第38章 暗中调查邪魂阴谋

回到史莱克后三人没有声张。霍雨浩本想直接把卷轴交给教务处，被王秋儿拦住了。

　　“卷轴上的情报是真的，但我们现在拿不出方鹤的直接犯罪证据。

　　那份卷轴是邪魂师内部的联络记录，不是他本人留下的物证。

　　如果现在揭发，他最多被停职调查几天，等风头过了还会继续潜伏。

　　而且他的上线还在学院外面，抓一个方鹤等于告诉所有潜伏的邪魂师我们在查他们。要动就一次性把整条线连根拔起。”

　　霍雨浩收回已经伸向教务处方向的手，把卷轴重新卷好放在桌上。“你想怎么做。”

　　“先摸清方鹤的日常活动规律，把他和外部邪魂师的联络渠道、接头时间、情报传递方式全部记录下来。

　　等证据链完整，再在集体试炼日之前动手。到时候不光要抓他，还要顺着他这条线把他的上线和同伙一锅端。”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开始在各自训练的间隙分头打探消息。

　　霍雨浩利用魂导系的人脉调取了后勤队伍的排班表和物资调配记录，对比方鹤的值班时间和每次邪魂师活动的时间节点，

　　发现每次学院发生信息泄露事件，方鹤都有恰好不在场但又能提前获取相关情报的值班时段。

　　王冬儿以学院报社记者的身份翻阅了近半年的异常事件档案，发现有三起魂导器零件丢失和两起学员个人信息外泄的事件在时间线上都能跟方鹤的值班周期对上。

　　而最关键的信息由王秋儿负责收集。

　　命运感知在她的识海中铺开了一张以方鹤为核心的关系网络图。

　　这个人在史莱克潜伏了相当长的时间，表面上是后勤维修组的副队长，负责学员宿舍区和训练场的设备维护，为人低调勤恳，从不出风头，在同事中口碑不错。

　　但他的日常活动轨迹中有一个固定的盲区，每周三傍晚他都会以“巡查旧仓库”为由独自离开后勤区，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绕到学院北面废弃的旧图书馆。

　　那座旧图书馆已经闲置多年，平时几乎没有学员经过，正是传递情报的最佳场所。

　　王秋儿连续暗中观察了两次。

　　第一次方鹤在旧图书馆后面的枯井旁蹲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从井壁缝隙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小卷轴，塞进怀里后匆匆离开。

　　第二次他将一个同样的油纸包放回井壁缝隙中，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后勤区继续巡查。

　　两次接头他都没有和任何人碰面，用的是典型的死信箱传递法，情报的投放和收取分开进行，即使其中一方暴露也不会牵连到另一方。

　　“他的上线每隔一周来取一次情报，时间不固定，但取件后会留下新的指示。

　　那个枯井就是联络点，井壁缝隙里藏着他和外界来往的所有密信。

　　如果我们能同时截获他放进去的情报和上线留下的回信，就能拿到完整的证据链。”

　　王秋儿在三人的晚间复盘会上把收集到的情报逐一摊在桌上。

　　霍雨浩用手指在地图上圈出枯井的位置，又在外围标注了几个隐蔽的潜伏点。

　　“下次接头之前我们提前埋伏，把整个交易过程用影像魂导器录下来。然后等他离开，我们再截获枯井里的密信。这样人证物证齐全，直接交到玄老手里。”

　　王秋儿点了点头，目光在桌上那张写满标注的地图上扫过最后一遍。

　　方鹤只是一颗棋子。他的上线藏在学院外面，上线后面还有更大的网。

　　邪魂师组织渗透史莱克不是为了偷几个魂导器零件或者卖几个学员的个人信息，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核心学员。

　　无论是霍雨浩的极致之灵还是王冬儿的光明武魂，在邪魂师修炼体系中都是顶级的吞噬养料。

　　前世她献祭之后，邪魂师势力确实在史莱克内部制造过几起针对核心学员的袭击事件，虽然都被挫败了，但也给学院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这一世方鹤这条线的发现提前了至少好几个月，如果能在他动手之前把整条渗透链连根拔起，就能挽救不止一条生命。

　　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的难度不在于揪出一个方鹤，而在于揪出他背后那个庞大的邪魂师网络。

　　而那个网络，不会坐以待毙。

　　几天后的深夜，王秋儿整理完所有关于邪魂师渗透的证据材料后独自去了训练场。

　　推开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

　　霍雨浩坐在训练场角落的长椅上，手边放着一盏微光魂导灯，膝上摊着那本起毛边的笔记本。

　　灯光很暗，只能照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他的脸半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清楚。

　　“这么晚了还来训练场。”王秋儿停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那本她见过很多次的笔记本，第一次在星斗森林边缘，最后一次是决赛前夜，每一页都写满了他追查“神秘守护者”的记录。

　　“不是来训练的。是来找你的。”霍雨浩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微光魂导灯跟在他手里，灯光从下往上照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些压抑太久的情绪照得无处遁形。

　　“从星斗森林开始，我就一直在追一个人的影子。

　　她会操控藤蔓，她能预判危险，她总是出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从不肯露面。

　　后来在史莱克见到你，我以为是巧合。

　　决赛前那一夜你在山崖上跟我说，‘我认识你的方式不能告诉你’，那个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敢往下想。

　　因为往下想的方向太离谱，太不可能。”

　　他顿了顿，灯光在他手里微微晃动。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不可能。

　　你知道我的战斗习惯，知道我精神探测的极限范围，知道我在什么情况下会失去冷静，知道用什么方式能最快让我在战场上信任一个陌生人。

　　你甚至知道我喜欢的豆浆是微甜的。

　　这些事我只跟一个人提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自己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直到你出现，我才发现那不是梦。”

　　王秋儿握紧了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训练手套，指节在皮革下微微泛白。

　　她不打算再否认了。

　　不是因为准备了说辞，而是他的眼睛告诉她，这一刻如果再说一句谎话，那些积攒了两世的信任会在这一秒彻底崩碎。

　　“霍雨浩，你想问我什么，直接问。”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不是几个月前，是更早。不是你帮我挡毒牙魂兽的那次，也不是你在擂台上救我那次。是前世。”

　　他把“前世”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赌。

　　赌对了，所有拼图全部归位。

　　赌错了，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追下去了。

　　王秋儿没有回答。

　　但她也没有转身离开。她只是抬起眼，金红瞳孔在微光魂导灯下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平静太深了，深到不需要言语就已经回答了一切。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准备了很久的决定。

　　“秋儿，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在城外的星光山崖，就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那个地方。

　　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把你知道的，你一直在背负的，所有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你可以继续拒绝，但我不会再等下去了。

　　如果你不去，我不会再问第三次。

　　但我会自己查，查到你把秘密藏在哪里，查到所有拼图全部拼完。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要知道真相。”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提起微光魂导灯从她身边走过。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差点被晚风盖过去。

　　“你放心，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王秋儿独自站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微光魂导灯的光斑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模糊的影子。

　　她低下头，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训练手套上留下四个深深的指痕。

　　明天晚上，星光山崖。

　　她将手套放在长椅上，走到训练场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今晚的修炼周天。

　　灵魂空间中命轮花种子安静地旋转，洒下淡金色的光雾滋养着疲乏的精神海。

　　灵魂共鸣石吊坠在颈间温顺地贴着她的皮肤，没有震动也没有发出预警。

　　她不知道明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些压在心底太久太久的东西，是时候卸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