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之下,众人听完姜子牙一番公私分明、恪守君臣本分的话,尽数恍然大悟,心中虽有惋惜,却也彻底明白其中的礼法分寸,再也不敢多强求。
姜子牙看着眼前一众神色怅然的师侄与晚辈,神色温和,缓声开口解围:“好了,此事便到此为止。你们无需再纠结这些琐碎家事,更别因此心烦意乱、扰乱心神。眼下西岐边境未稳,朝歌虎视眈眈,时时刻刻都有可能兴兵偷袭,万万不可因为旁枝小事懈怠了修行与操练。都速速回营练功值守去吧。”
众人闻言,连忙收敛心绪,齐齐躬身应声:“是,我等谨记师叔教诲!”
说罢几人不再逗留,各自转身散去,回归军营各司其职。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姜子牙无奈摇了摇头,心底暗自轻叹。这群孩子心性纯善、重情重义,只是终究年轻,看不破世家规矩、君臣分寸,难免事事挂心。他不再多想,转身继续巡查军营军务。
待一日公务尽数处理妥当,姜子牙才缓步折返丞相府。
刚踏入府门,值守的侍从便快步上前,躬身轻声禀报:“丞相,您回来了。方才属下路过后花园,见夫人独自坐在亭中,神色郁郁,瞧着像是心里不大高兴。”
姜子牙闻言心头微顿,当即放缓脚步,温声颔首:“知晓了。”
他径直移步往后花园走去。
秋日微风轻拂,庭中花木簌簌摇曳,满园清幽雅致,却衬得石亭中孤身一人的身影格外落寞。2
姜丞相这日子真不容易
只见马招娣独自坐在石凳上,整个人轻轻趴在冰凉的石桌之上,双肩微微松弛,眉眼低垂,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郁结之气,无半分往日的温婉笑意,静静怔怔地出神。
姜子牙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她身侧坐下,语气温柔低沉,带着满心的包容与关切:“好好的,怎么闷闷不乐,是谁惹我的招娣不高兴了?”
听见熟悉温柔的嗓音,马招娣这才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看着身旁的姜子牙,积攒许久的心事瞬间有了倾诉的出口。
她轻声开口,慢慢将今日之事娓娓道来:“子牙哥哥,今日一早,侯爷夫人派人来请我去侯府品茶。我们二人正闲谈之时,侯爷也来了。闲谈间,侯爷说起我父亲从千里天庸城送来的那两身蜀锦新衣,说太过华贵奢靡,不合西岐勤俭家风,执意想要将锦服退回。”
“我知晓义父一生勤俭仁厚,便耐着性子慢慢劝说,告诉侯爷这是我父亲的一番心意,是长辈疼惜晚辈的厚爱,不该随意辜负。几番劝说之下,侯爷才总算松口,答应收下锦服,准许姬发哥哥和雷震子穿戴。”
说到此处,马招娣微微蹙起眉头,语气满是不解与怅然,眼底带着几分委屈:“可我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姬发哥哥和、雷震子,都是侯爷的孩儿,可他们连自己喜欢什么、穿什么衣裳,都半点不能自己做主。一举一动、衣食穿戴,都要被规矩束缚,事事都由不得自己心意。”
她抬眸定定望着姜子牙,语气愈发柔软真切:“我自幼在天庸城长大,我爹爹疼我宠我,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从来都可以自己做主,从不会被这般条条框框拘束。”
“后来我在朝歌与你成婚,随你一路来到西岐,如今你身居丞相高位,执掌西岐政务军务,权位深重。”
马招娣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满是暖意与庆幸,继续说道:“可你从来不曾拘束我半分。我平日里喜欢穿什么衣裳、做什么喜好的闲事、如何度日自在,你从不过问、从不管束,事事都依我、由我自己做主。你待我向来宽松纵容,只愿我舒心自在,从不拿世俗规矩、世家礼法来束缚我。”
“可侯爷府中的子弟,明明皆是品行端正、心怀大义之人,偏偏连一身合身喜欢的锦衣都不能随心穿戴。”马招娣轻轻叹了口气,满心感慨,“这般刻板拘束的规矩,看着当真让人心里难受。”
一番心里话缓缓道出,字字句句都是她最纯粹的不解与委屈。3
(•̀ᴗ•́)و 这段内容看得挺有意思的,很有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