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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孤城剧院,联手破局

无限流小说:烬域旧伞

距离《孤城剧院》团战副本开启只剩两个半小时,中转大厅里不少老牌队伍都在紧急组队、交易道具,空气中满是战前紧绷的氛围。以往各大强队都会想方设法拉拢实力顶尖的王橹杰,不少人试探着过来搭话,还没靠近半步,就被他周身冷下来的气场拦下。

“王大佬,我们队缺主力输出,酬劳稀有精神防护道具全都可以谈,合作一次?”

来人语气客气,眼神里全是拉拢的意图。

王橹杰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始终和我交握在一起,语调淡漠回绝:“固定双人队,不外接队友。”

对方不死心,目光扫到我身上,委婉暗示:“穆先生实战经验还是偏少,团战人心复杂,多几个老手兜底容错率更高。”

换做从前,我大概率会别扭地不服气顶嘴,现在只是安静靠在一旁,任由王橹杰替我回应。他浅色眼眸寒意骤起,护短的意味直白外露:“他的配合度,整个烬域没人比得过。我的搭档,不用外人评判。”

几句话直接堵死所有游说,来人讪讪离开。我偏头戳了戳他的胳膊:“其实不用这么强硬,好好拒绝就行。”

“不想浪费时间。”他侧过头,语气瞬间褪去冷意,只剩温柔,“所有多余的社交,都不如留时间跟你复盘战术。”

我们找了一间独立休整隔间,铺开剧院副本的基础资料。这座废弃剧院当年因舞台事故全员殒命,怨灵依托舞台剧本制造幻境,团战最凶险的不是鬼怪厮杀,是怨灵会复刻每个人心底的猜忌、私心,挑拨队友反目自相残杀,无数强队最后都败在内讧里。

“它会放大欲望与疑心,普通组队很容易互相猜忌出卖。”我用笔在地形图上标记关键点位,“我们双向羁绊解锁了记忆互通,幻境挑拨对我们基本无效,这是最大优势。”

王橹杰补充着机关陷阱的位置:“舞台主幕布是怨灵本体载体,前后侧门都有镜像幻术,我正面牵制怨灵主力,你绕后破解剧本符文,跟画室那次一样分工。”

战术敲定,距离传送只剩十分钟。我把那把“旧雨之伞”揣进背包侧兜,这把承载了全部年少心事的道具,此刻成了我们对抗精神幻境最好的依仗。白光笼罩身躯时,他下意识将我往身侧带了带:“紧跟我,不管听见什么幻境杂音,都只信我。”

“彼此一样。”我回握住他的手,眼底没有从前的戒备,只有全然的信任。

落地就是老旧剧院的前厅,猩红丝绒幕布破败垂落,舞台灯光忽明忽暗,老旧留声机循环播放着诡异的戏曲唱腔。一共五支队伍二十名玩家入场,刚开局就各自抱团戒备,目光互相提防。

第一幕幻境很快触发,留声机曲调一变,耳边开始响起细碎的挑拨幻音。

针对王橹杰的幻音不断低语:穆祉丞只是一时新鲜,等离开烬域就会彻底忘掉你十几年的执念;

缠上我的声音不停蛊惑:他只是放不下年少的遗憾,对你只是执念不是喜欢,危急关头依旧会优先自保。

过往无数人就是被这类低语戳中心事,心生隔阂。可我们之间有记忆共鸣,清清楚楚知晓彼此全部心意。我侧目看向王橹杰,他刚好也望过来,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击碎了幻境的离间计。

“别听。”他唇形无声吐出两个字。

我们无视所有幻音,径直绕开扎堆内讧的其他队伍,直奔后台符文控制室。中途两支队伍为了抢夺防护道具大打出手,其中一队的领头人见我们二人独行,心生歹念,故意触发走廊的傀儡机关,数十个木偶怨灵齐刷刷朝着我们围堵过来。

“他们想借怨灵消耗我们战力。”我匕首出鞘,率先迎上前清理前排木偶,“你去锁住机关开关,我来拖住这批傀儡。”

“注意傀儡掌心的催眠印记,不要对视。”王橹杰叮嘱一句,身形掠向控制台。

有幻境挑拨在前,这队人还不死心,躲在暗处制造虚假的呼救声,伪造我被怨灵重创的幻象。王橹杰脚步顿都没顿,凭借羁绊的心神感应精准分辨真假,反手直接关停全部傀儡机关。木偶瞬间僵直碎裂,那支搞小动作的队伍彻底暴露在怨灵视野里,转眼就被大批怨灵围困,自顾不暇。

一路推进至主舞台,巨大幕布之后,怨灵本体化作当年登台的戏曲花旦,凄厉的唱腔裹挟浓重的怨气扑面而来,同时铺开终极猜忌幻境——

半空投影出两段平行现实:一段是现实里我成年后彻底与他擦肩而过、终生不复相见;另一段是副本里我为了保全自身,在险境推开他独自逃生。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最容易动摇心神。王橹杰立刻侧身将我护在身后,阴气冲击打在他后背,旧伤隐隐作痛。我立刻掏出旧雨之伞撑开,伞面散出温润的白光,所有虚妄投影瞬间出现裂痕:“都是假的,不会擦肩而过,我也绝不会丢下你。”

伞光压制幻境,他抓住时机跃上舞台,利刃直刺幕布核心符文;我在下方配合破解最后的剧本咒文,一字一句撕碎怨灵赖以存续的悲剧执念。花旦怨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整个剧院的阴风、幻音、黑影尽数烟消云散。

【《孤城剧院》副本通关!双人羁绊积分断层第一,解锁专属心音互通权限。】

全场幸存玩家看着并肩站在舞台中央的我们,再没有半点质疑。所谓人心猜忌、利益拉扯,在他们十几年攒下来的真心与默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返程的白光升起,王橹杰从舞台走下来,自然而然把我揽到身侧。

“这次没有单方面硬扛,实打实一起赢下来了。”我仰头看他,眉眼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低头,指尖轻轻蹭过我的发梢,声音温柔落进耳边:“以后每一场副本,每一座孤城剧院,我们都这样,并肩到底。”

从一场旧雨一把伞开始的执念,终于在一座又一座绝境副本里,长成了岁岁不相离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