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回到房间,把林将离放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来他以为的兄弟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后悔把他们赶走了?”
李相夷摇头,“没有后悔,既然已经不是志同道合,也没有必要强求,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变了呢?”
“圣人有言: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同窗易得,同道难求;能守道义者已是难得,至于临事权衡、守本而不泥古之人,世间寥寥。”
听到这话,李相夷瞳孔骤缩。
“相夷,你只想着他们变了,就没想过也许他们从来没有变过,你是天下第一,他们追随你可能得到荣耀、名利、财富、权利,但当你跌入低谷时,他们就豪不犹豫地抛弃你,你们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李相夷声音低哑,“阿离,还是你看得透彻。”
“不是我看得透彻,是你太重情义。”
李相夷抱起林将离轻轻吻了下她的狐耳,林将离耳朵抖了抖,闷闷道:“以后不许亲我耳朵。”
李相夷给她顺毛,“为什么?”
林将离瞪了他一眼,“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
李相夷摸了摸鼻子,“咳,那什么,阿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处理公务。”
“哼。”林将离仰了仰头,“那你去吧。”
李相夷飞快地在林将离的狐耳上亲了一下然后飞身离开,快得林将离都没反应过来,“坏蛋。”林将离嘟囔。
书房内,李相夷继续处理着佛彼白石的后续,重新选出四人掌管百川院,佛彼白石的心腹打乱编入普通弟子行列,有异心的直接逐出四顾门。
还有东海之战的内幕要查,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金鸳盟总坛炸了,如果不是阿离拦下攻打金鸳盟的弟子,说不定他们就会被炸死,想到此处还是有些后怕,幸亏有阿离,金鸳盟为何要炸自己的总坛,还有那些火药是怎么来的,那么大批黑火药运往金鸳盟,总会有蛛丝马迹,四顾门与金鸳盟对战,谁会是那渔翁得利之人?
就在李相夷还在查找单孤刀尸首和东海大战的内幕时,忽然接到漆木山的传信,让他赶紧回云隐山,有要事。
李相夷不明所以,交待好四顾门的事,抱着林将离骑上马赶往云隐山。
“师父。”
刚到山顶李相夷就看到漆木山,快点走到漆木山跟着,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眼眶泛红:“师父,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师兄,如果不是我跟师兄吵架,师兄就不会被我气走,就不会死。”
漆木山连忙把他扶起,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李相夷不明所以的跟着漆木山来到柴房,推开门就看到被废了武功一身狼狈的单孤刀。
李相夷不敢置信,“师兄?你没死?”
“他不止没死,还想欺师灭祖暗害你师父。”岑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相夷的眼神冷了下来,“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李相夷,你还真是命硬,碧茶之毒都毒不死你。”单孤刀恶狠狠地瞪着他。
漆木山大惊:“相夷,你中毒了?”连忙给他把脉。
李相夷安抚道:“师父,我没事,我的毒阿离帮我解了。”
漆木山不语,给李相夷把完脉后松了口气,脉象平和,强健有力。
李相夷转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单孤刀:“师兄,为什么?”
“为什么?”单孤刀红着眼嘶吼:“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目中无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凭什么从小大到你总是胜过我我,凭什么你天赋那么好,凭什么那两个老家伙都只在意你,凭什么你能受万人景仰,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小乞丐,凭什么什么好的东西都是你的,我就是要毁掉四顾门,就是要你剧毒缠身,就是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相夷闭了闭眼,“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你为什么要害师父,是师父收养了我们,师父待我们恩重如山,没有师父我们早就死了。”
单孤刀冷笑:“他是待你恩重如山,他何时看重我一点,我比你用功,比你听话,可是他把厉害的武功都教给你,对我从来只有责骂,对你就爱护有加,我只是要拿回我应得的。”
李相夷亮出刎颈剑,“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可是你想杀害师父,我饶你不得。”
“刎颈!”单孤刀嘲讽道,“我的好师弟刎颈好用吗?贺家小儿要是知道他们家的云铁做的刎颈被你随身携带应该会很高兴吧。”
李相夷难以置信,“这是云铁,你杀了那孩子?就为了云铁?”
单孤刀冷笑:“能死在我手里是他的荣幸。”
漆木山看着单孤刀,眼中满是失望,“没想到我和岑娘倾心教导就教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单孤刀听罢眼神怨毒,“我是畜生?是你偏心,是你偏心李相夷才会造成今天的后果。”
岑婆冷冷地道:“与他说这么多做什么,这样欺师灭祖之人当杀。”
“师娘!”单孤刀震惊,漆木山与岑婆分开后他一直跟着岑婆,对岑婆还是有感情的,没想到岑婆竟要杀他。
“呵,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偏心李相夷,他凭什么,他只是个乞丐,我是南胤皇室后人,我是未来的皇帝,你们敢杀我,南胤不会放过你们的。”
漆木山和岑婆皱了皱眉,单孤刀怎么会跟南胤扯上关系,他是不是南胤后裔他们能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单孤刀必须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