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一日淡过一日,林间金红的叶不再连绵铺展,风里的清润慢慢浸上寒意。晨雾凝薄霜,沾在枝桠间。
一转眼已入冬,林将离的肚子渐渐隆起,像扣了个平底锅,李相夷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
林将离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根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但李相夷却觉得她现在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不让她做任何事,就连给孩子绣肚兜都不让,怕会伤到眼睛。
满园芍药终是落尽,那些曾雍容舒展、艳压庭前的花瓣,随风零落,铺作一地残红。墙角的几枝腊梅倒是结了几个可爱的小花苞,想来再过一段时日便会在寒冬中绽放。
两人在院中慢慢地走着,如同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忽然一阵杀风景的声音响起,“李相夷,来战。”声音落下,笛飞声高大的身影落在院中。
李相夷翻了个白眼,把林将离护在身后,“我说笛盟主,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来烦我。”
笛飞声声音冷厉如刀,“陪我打一架。”
李相夷挥挥手,“不打不打,没空。”
笛飞声收起刀,“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相夷有些烦燥道:“你没看阿我夫人怀孕了,我要照顾夫人,没空跟你打。”
笛飞声看了看他身后肚皮微微隆起的林将离,“行,那等你夫人生崽后我再来找你。”说着提气飞离。
李相夷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别来,我没空陪你打。”
空气中传来一阵冷哼。
“这个笛飞声,莾夫一个,一天天的净会打架。”李相夷嘟囔着。
林将离指尖勾勾他的手,微笑道:“有人陪你切磋也是件好事嘛。”
李相夷牵住她的手道:“偶乐切磋是好事,但是三天两头的打谁受得了,那笛飞声把从来不管金鸳盟,但我除了管着四顾门还要陪你,还要给孩子做胎教,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他。”
“阿离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林将离抿唇一笑,“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煮夫了。”
李相夷得意一笑,“那当然,你为我辛苦孕育子嗣,我为你做几顿饭也是应该的嘛。”边说着边把她扶回房内,“等着,我给你做个竹荪菌菇鸡汤,鲜爽脆嫩,不油腻,你最是喜欢。”
林将离笑意盈盈,眼里仿佛粹了星光,“好,那就辛苦相夷了。”
李相夷笑道转身去了厨房。
犹记得他刚开始学做饭时把锅都炸上天,厨房被烧了一大半,阿离怕他再祸害厨房不让他再做饭,但他李相夷是谁,怎么能一点点挫折就放弃,经过他不懈努力,厨艺越来越好,现在已包揽了阿离的一日三餐,嘿嘿,还得是他,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区区做饭,手到擒来。
金鸳盟
长串明珠灯自穹顶垂落,流光淌过描金鸳纹梁柱。金织帷幔绣暗纹,案上陈金樽玉盏,阶毯织金线猛兽纹样。满目金碧交织,华美中裹着妖冶锋芒。
软榻上歪着个妖冶美人,这是金鸳盟圣女角丽谯,手里捏着琉璃盏,里面盛着殷红的葡萄酒,红唇微启,“尊上呢?”
血婆回道:“禀圣女,尊上至四顾门寻李相夷比武去了。”
角丽谯一听,怒上心头,手中的琉璃盏被生生捏碎,殷红的酒液从指尖流下,“又是李相夷,尊上的心里只有李相夷。”
血婆吓了一跳,忙跪下,“圣女息怒。”
“哼,总有一天我会杀了李相夷,让尊上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把药魔叫来。”
“是。”
这是四顾门接到奏报,漠北幽教盘踞寒窟,掳掠边氓,以活人饲痋养蛊,袭商屠村,石窟里还搞血祭,好几波门派联手去剿,都折在蛊瘴之下。
李相夷立即召四顾门所有高层到议事厅议事。
“门主,这漠北邪教如此行事,不得不除。”刘如京看过奏报后,站起对李相夷道。没有原剧情中的佛、彼、白、石这些尸位素餐,徒占尊位的人,刘如京凭自身能力成为了百川院的院主。
凌昭也表示赞同,他也是百川院的院主,为主忠正,善谋断,“门主,属下也同意刘院主的提议,不将他们除掉,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其他人都一致表示赞同,李相夷站起,“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点齐人马,我们三日后出发剿灭漠北邪教。”
“是,尊门主令。”从人齐声道。
回到房内,李相夷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跟林将离说,他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可是漠北邪教之事也等着他,他无法兼顾阿离,对此他感到愧疚。
“阿离......”
林将离在桌旁打着络子,“嗯?”
“我......”
林将离放下手中的络子,抬眼看他,“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
“对不起,阿离。”接着把关于漠北邪教的事告诉她,“我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到漠北,不能陪着你了。”
林将离拍拍他的手,“没关系,你既是四顾门门主,这便就是你的责任。”
“可是我......”
林将离手指抵住他的唇,“相夷,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建立四顾门吗?”
“当然记得。”
“相夷,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李相夷紧紧地抱着她,有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明天我送你回云隐山,有师父师娘看着,我也能放心一点。”
林将离温柔一笑,“好。”1
(˜▽˜) 写得真有意思,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