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如此,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林将离不在意,救你刚开始只是为了功德,也是因为在曾经的世界里听过你的故事,让我觉得与那方世界还有着那么一丝关联。
李莲花神色认真,“无论如何你都救了我,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李某的地方李某定会尽力。”
碧茶之毒本无解,是你让我迎来了新生,是你让我明确地知道原来我还是想活着的,是你让我知道世间还有很多美好。
林将离失笑,“我们不要在这谢来谢去了,今天就去酒楼吃一顿,庆祝你迎来新生。”
李莲花笑容温和,眉宇间的倦意似乎也消融了,“好”。
两人来到镇上的酒楼,要了一个包间,在点了菜之后听着隔壁包间里传来的声音。
“我上次路过滁州时碰到过乔女侠和肖大侠,他们还在找李相夷。”
“哦?都十年了乔女侠还在找李相夷,可真是重情重义呀。”
“可不是,肖大侠也是重情义,一直陪着乔女侠找人。”
“呵,什么重情得义,李相夷尸骨未寒时那肖紫矜就一直跟在乔女侠身边,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还有那乔女侠满江湖地找人,就是不去东海,谁知道是真找人还是游山玩水。”
“也是啊,这乔女侠找人找了十年人尽皆知就是没去过东海。”
“还有那百川院的,李相夷一死就迫不及待地解散门派独留百川院,也不知什么心思。”
“嘘,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呸,老子怕什么,他们做得老子说不得。”
“哎哎哎,喝酒喝酒。”
林将离偷偷瞄了眼李莲花,见他表情不变,只是淡定地抿了口茶水,让人琢磨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这乔女侠就是李相夷的未婚妻吧,找了他十年你说李相夷知道吗?”
李莲花正喝着茶冷不丁的被呛了一下,“咳咳......”
不知为何提到乔姑娘他莫名有些心虚,“知不知道又如何呢,这李相夷都死了十年了。”
“也许他没死呢,说不定只是隐退了,也许有一天还会出现”
李莲花垂下眼睫,“李相夷有什么好找的,他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冷酷无情,他害死那么多人,死了活该。”
林将离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这么说自己,“李相夷十五岁成为天下第一,十七岁建立四顾门,二十岁成为武林盟主结束江湖混战,如此年轻就成此成就桀骜一点不是正常的吗?”
“你不能要求一个刚及冠的少年有有三十岁的见识四十岁的沉稳,五十岁的淡然,这对他不公平。”
“他满腔热血惩奸除恶,他让普通百姓有了生存空间,他的存在在当年镇压了多少黑恶势力,就这一点他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李莲花手指微蜷,“那他就没错吗,他害死了师兄害死了四顾门那么多人。”
林将离叹了口气,这人显然是钻了牛角尖,“没听说过他师兄武功高强,应该只是普通吧,没有李相夷谁知道他是谁,就这样还敢独自挑战金鸳盟三王,这不是自己找死吗?李相夷又不是他爹得时时看顾他”。
“再说四顾门其他人,他们是因为理想而跟随李相夷的,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想他们早已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吧,李相夷要做的是在他们牺牲后照顾好他们的家人做好抚恤善后,只可惜李相夷也没能回来。”
李莲花眸光一闪,“抚恤善后百川院的四位院长应该做了吧。”
林将离哂笑,“他们连自己门主失踪都不找,李相夷的死讯一传来就迫不及待解散门派分财产,难道还会管牺牲的义士的家人吗?”
李莲花顿住,眼里迸出寒芒,这么多年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也分不出更多精力去探查五十八义士的家人过得如何,只以为百川院会善待他们,看来他此后要好好探查一番了。
若是让他知道他们分了他那么多财产却连抚恤金都没发,他决不会放过他们。
不一会儿小二哥来上菜,林将离笑道:“别说那么多了,吃菜呀,今天是庆祝你毒解恢复健康的。”
李莲花收回思绪,倒了两杯酒,“我能解毒都靠林姑娘,这杯酒我敬你。”
林将离举杯,“干了。”
语罢一口喝下,这酒有些呛人,林将离忍不住咳了下。
“没事吧?”林莲花有些担忧地问。
“咳......没事,只是不习惯喝酒。”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那你就以茶代酒吧。”
说着李莲花就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林将离接过茶喝了一口,“今天这顿饭是庆祝你解毒了也是向你告别的,我还有些事要办,明日我们便分开吧。”
李莲花夹菜的手顿住,语气有些急,“你不跟我一起了?!”
林将离淡笑,“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