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一直等着,直到晚上七点钟,落日余晖消失殆尽,左奇函还没给他发消息,他等不下去了。
rambo【你放我鸽子?】
kiyo【小傻子,看楼下】
杨博文赶紧跑到阳台往楼下看,就看见左奇函站在那里等着。他急急忙忙穿了鞋下楼,连杨母的话都是乱回答的。
“哎,博文,出去干嘛呀?”杨母看他一副要去救人的样子,从沙发上直起身来看了看杨博文。
“妈妈我作业忘在教室了我去拿一趟。”
只剩下开门声和杨母四目相对。
杨母os博文你从小学到现在从来没丢过东西。
电梯一直被邻居占用着,杨博文也管不得了,走了六层楼的台阶下去,跑到左奇函面前的时候两颊通红。
“跑这么快干嘛?不着急。”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啧,陌生人,你干什么?”杨博文火速躲开,要知道他现在对左奇函那句说他不重要的话还没消气。
“好啦不要生气了,对不起嘛~”左奇函这句话一出来自己都要听吐了,更别说杨博文了。
张桂源想的什么死招数,让他给杨博文撒娇。
杨博文此时的表情如同吃了一百个鲱鱼罐头,紧接着是爆笑:“左奇函,你在干嘛呀?撒娇吗?”
左奇函被他看得不自在,赶紧加快步子。
“好了快点走,我带你去逛夜市。”他挠了挠头,马上绕到杨博文后面推着他走。
两个人走在路上,依旧是并肩。
“把我叫出来,就只是为了去逛夜市?”杨博文已经知道他什么意思了,就是想听他亲口说。
“杨博文,别闹了,你也听到我撒娇是什么鬼动静了。”左奇函现在一点哄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在心里痛骂了张桂源一百遍。
张桂源现在已经打了第十个喷嚏了。他感觉不对,冲了一包感冒药给自己喝,喝完躺在床上,刚有些睡意,又被一个喷嚏唤醒了。
到底是谁一直在骂我。张桂源感觉自己现在像死不瞑目的受害者。
夜市的灯光花花绿绿,叫卖声此起彼伏。左奇函不知道是不是开窍了,突然用手指去够了够杨博文的手心。
“干什么?”杨博文看着他一直把自己的手塞进杨博文手里,现在被抓包了。
左奇函觉得脸已经丢到这里了,搏一搏算了。
他一下子牵起杨博文的手,抓的紧紧的,冬天,这两个人的手心怎么全是汗。
“怕你走丢了,夜市人多,等会儿不好和阿姨交代。”左奇函找了个正当理由,但是杨博文看他的右耳已经红完了。
“哦,哥哥,怕我走丢了,耳朵一直红啊?”杨博文比他矮了点,把头搁到左奇函肩上。
“杨博文?你又乱叫什么呢!”左奇函虽然听到了自己很想听的话,但是现在还没到表白的时候呢。
“那你不喜欢我这样叫,我以后都不这样叫了。”杨博文是懂得拿捏左奇函的,他越极端,左奇函说真话的速度越快。
“不行!”左奇函叫出声,拉着他的那只手握得更紧了,“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好不好?”
“好的,哥哥,我要吃烤鱿鱼,你给不给我买?”
杨博文眼睛亮晶晶地指着路边摊铺上滋滋冒油的烤鱿鱼,左奇函一看杨博文眼睛亮亮地回头看着他,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好的,哥哥马上给你买。”左奇函火速掏出手机付款,一买买了两串。
杨博文把两串鱿鱼接过来,分给左奇函一串,又被左奇函递回来。
“哥哥,你怎么不吃?”杨博文把鱿鱼举到左奇函面前晃。
“我海鲜过敏,你要害我命呀?”左奇函无奈地看着他。
“那你还买两串干嘛?”杨博文觉得这个人真是有点病吧,海鲜过敏还买两串鱿鱼。
“我怕你不够吃,买了两串。”
杨博文看着这死大一只的鱿鱼,不知道不够吃在哪里。
“左奇函你故意的啊?你要撑死我。”杨博文一边啃着鱿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左奇函,“把这串给我拿好了,等会儿我还要吃的。”
左奇函接过去,又拉着杨博文回摊位找老板要了个袋子装起来。
“好啦,这样你等会儿吃就是干净的啦。”
“哥哥,你真好。”
“杨博文,你是真的只把我当哥哥吗?”左奇函有些失神。他终于想通了,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和杨博文的关系只停留在哥哥弟弟,他想让杨博文对他不一样,想让杨博文喜欢他。
“是呀,哥哥,你不是很喜欢吗?”杨博文故意逗他,但是杨博文没想到他当真了。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以后也只把你当弟弟。”
杨博文拿着鱿鱼的手僵了僵,想张口解释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
那串本来装得好好的留给杨博文吃的鱿鱼,被左奇函在路上丢进了垃圾桶。
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了。半夜,左奇函坐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只有路灯亮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