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起来。那个人给过他最好的三年,那些温暖是真实的,即使包裹在谎言里,也实实在在地焐热过他的心。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走得像一阵风,吹过之后连痕迹都不留。
后来他想通了。既然左奇函不愿意回来,那他就追上去。他站得够高、够亮的时候,那个人总能看见他。
于是他把自己拆碎了重新拼起来,拼成一个刀枪不入的杨博文。
可拼了七年,那道疤依然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提醒他那段把伤口袒露在空气里、无人缝合的日子。强调着他的心,空着一块。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病房。杨母还没睡,看见他回来,微微撑起身子

"怎么出去这么久?公司有事?"

"没有。
杨博文在床边坐下,帮母亲掖了掖被角,

妈,下周他来了,有些事我想跟他说清楚。"
杨母看着他,叹了口气

想好了?"

"想好了。"
杨博文抬起头,眼底翻涌着七年不曾熄灭的光

"他问我疤怎么来的。他还在意我。"
杨母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那你就告诉他。别瞒着,也别逞强。那孩子心软,你要是把苦都咽下去,他反而会觉得你不需要他。"
杨博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左奇函,你终于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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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人按了快进键。项目推进了三分之一,合同签了厚厚一摞,杨母出院的日子就到了。
左奇函本来想装作不知道这回事,毕竟他根本就没脸去吃这顿饭,但杨博文提前三天发了条消息:[周六下午一定要来哦,我妈亲自下厨]
左奇函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两分钟又拿起来,回了一句:【公司有事。
杨博文秒回:[你答应了要来的。】
做饭是早就说好的。左奇函没办法,最后憋出一个字:【行。】
周六上午十点,他按着地址找到杨博文的新家。电梯门一开就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声响,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客厅里堆了七八个纸箱,杨博文正蹲在地上拆一个写着"厨房"的箱子,袖子卷到小臂,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一小绺。

"来了?"
杨博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鞋柜最上层有拖鞋。"
左奇函换了鞋走进来,环顾四周。
“需要我帮忙吗?”


“好啊”
这房子采光明亮,阳台上已经摆了几盆绿植,客厅沙发上搭着一条米白色毛毯。他目光扫过电视柜——果然,那个高中合照的相框又摆上了
"你搬家还把照片带着?"


"不然呢。
杨博文把一摞碗从箱子里拿出来,

难道留在旧房子里给下一任房客看?"
左奇函噎了一下,没作声。他走到落地窗前。
突然间就看到了熟悉的景象,对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