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别墅沉寂无声,夜色透过落地玻璃窗,泼下一地清冷的月光。
江媚拖着小小的行李箱,鞋底碾过柔软的地毯,一步步穿过空旷的别墅中庭。
可就在她踏出走廊转角的瞬间,别墅四周隐秘的红外安保线骤然亮起。
细碎、冷白的光线无声闪烁,划破漆黑的夜色,精准锁定了独自离去的身影。
这套安保机制,是裴砚三年前特意让人改装的。
彼时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揽着她的腰,低声漫道,怕她逃跑。当时的玩笑话,如今成了最精准的告别预警。
这三年来,这套警报无数次因为她独自出门亮起,久而久之,江媚早已司空见惯。
她脚步未顿,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依旧不紧不慢朝着别墅正门走去,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就在这时,身后楼梯处骤然传来一声清冷低沉的质问,彻底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你要去哪?”
江媚脚下的步子骤然僵住。
他醒了。
她缓缓回身。
楼梯灯下,裴砚披着松垮的黑色睡袍,眉眼褪去了熟睡时的平和,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郁。
墨眸深邃暗沉,死死锁着她手中的行李箱,那抹决绝的背影刺得他眼底骤起翻涌的戾气。
他快步下楼,步伐沉而急,没有彼时的隐忍温柔。
不等江媚开口,他已然逼近至她身前,长臂一伸,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伤人,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偏执又强势。
“谁准你走的?”
他声音很低,压着沉沉的怒意,是三年来从未对她展露过的霸道。
江媚被他攥得微微发疼,抬眸看向他,眼底泛着酸涩的红
“裴砚,放开我。”
裴砚低笑一声,笑声寒凉,带着彻骨的偏执
“江媚,为什么走?”
他另一只手直接垂落,指尖用力,一把按住她的行李箱拉杆,彻底断了她所有退路。
别墅红外警报的冷光还在隐隐闪烁,映得他眉眼愈发凌厉偏执。
“三年你都熬过来了,现在想走?”他俯身,逼近她的眼底,气息沉沉笼罩住她,仿佛想到了什么
“是因为知道了联姻?还是觉得,你配不上我?”
江媚心口一堵,鼻尖发酸,别开眼不敢看他:
“是。我不想再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离开我?”
裴砚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眼底是极致的占有欲,难怪,她昨晚那样殷勤主动。
“江媚,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他以为时间会证明一切,他没料到,她会连夜逃走。
这一瞬间,所有的冷静尽数崩塌。
偏执和后怕席卷了他。
“你说你会乖乖的,不会离开我。”
“联姻的事,我从来没认过。”
裴砚垂眸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强硬又笃定,字字铿锵,带着独属于他的担当。
“我会处理好。”
“你不用躲,不用走。知道吗?”
江媚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错愕。
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时间长了,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还是豢养的金丝雀……
可她不想添麻烦,她对他并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裴砚看着她懵懂又不安的模样,心口又闷又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偏执的戾气稍稍收敛,只剩下浓浓的后怕。
他伸手,直接将她的行李箱扔在一侧,彻底挡住门口。
“从今天起,不准再离开。”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睑。
他不会放她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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