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桉来探班那天季序正在排练室里跟李昊争一颗橙子的归属权。
李昊说这颗橙子是他早上从酒店带过来的,季序说这颗橙子现在在他手里所以是他的,李昊说

“那我现在把它抢回来!”
季序说
“你抢的过程我可以把它吃掉。”

两个人正僵持着,排练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季序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肩宽腿长,头发比横店的时候长了一点,松松散散地搭在额前,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季序手里的橙子停在了半空:
“……你怎么来了?”

闫桉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个季序熟悉的、带着一点玩味的弧度:

“录完一个通告没事干,正好在附近。想着你在录综艺就过来看一眼。”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看见李昊坐在季序旁边手里还举着一把水果刀,又看了看季序手里那颗被两个人盯了很久的橙子,

“你们这是——排练刀工?”

“我们在争夺这颗橙子的归属权。”
李昊先开口了,

“你是闫桉吧?季序提起过你!”

“他提我什么了?”

“他说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在转圈,像在看什么东西是不是值得杀。”
闫桉手里的纸袋微微晃了一下,他看着季序:

“你跟他们这么介绍我的?”
“原话不是这个,”

季序把橙子放下来,
“原话是你笑起来像在扫描周围的危险系数。李昊自己翻译成了‘要不要杀’。”

闫桉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他们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行吧。下次你介绍我的时候不用加形容词。”
“那太普通了。你不普通。”

闫桉的嘴角往上又翘了翘。
他打开纸袋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一盒凤梨酥,一袋旺旺仙贝。
仙贝的包装袋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季序凑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带给你吃。群里说你这边的仙贝库存快没了。——丞磊。”
季序看着那张便利贴上冷冰冰的楷体字:
“丞磊哥让你带的?”


“他写了张条子让我顺便带过来。他自己在横店拍新戏走不开。”

“都灵也让我带句话,说让你别熬夜。”
季序把那张便利贴撕下来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田嘉瑞没让你带什么?”


“他让我带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你要听吗?”
“不要。”


“他说你肯定会说不要,但他还是发了。”
闫桉掏出手机点开语音条,音量调大了一格,田嘉瑞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冲出来炸了满屋子:

“季序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年轻梗’的热搜我截图了一百张!我现在看到旺旺仙贝就想到你!”

“你下次回横店的时候给我带一箱!——”
语音到后面开始断断续续地笑。闫桉按了暂停,把它关掉了。
李昊在旁边听完了全程,手里的水果刀还举着:

“你们剧组的日常都是这样的?”

“比这夸张,”
闫桉说,

“田嘉瑞录制当天走位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继续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段被我录下来了。”
“快发我。”

季序说。

“发了。群里的。”
季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横店返乡团,田嘉瑞的六十秒语音上面果然有一条闫桉发的视频文件,封面正好是田嘉瑞趴在地上的瞬间。
季序保存了视频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下午排练开始前闫桉蹲在休息室角落里看他们排练。
季序在台上走位的时候往下瞥了一眼,闫桉坐的位置是李昊给他搬的折叠椅,他抱着胳膊靠着墙,脸上还是那种“在看一个有趣的样本”的表情。
黄子弘凡从排练间隙探出头来跟他打招呼,聊了两句之后黄子弘凡蹦出一句

“原来你就是那个演反派的!你本人比电视剧里高啊!”
然后两个人就聊上了。
闫桉面对话多的人有一种自动切换的模式,不会像对着季序那样慢慢说,而是用那种恰到好处的、能接上任何话茬的社交状态。
刘宇宁路过的时候也冲闫桉点了点头:

“我追过你那部剧。”

“就是反派最后洗白那部。”

“其实没洗白,他只是站在了主角旁边一集。观众误以为他改了。”

“那你是故意的?”

“剧本写的。我演的时候觉得这个反派就是想懒一下,懒得当坏人了,所以站到旁边去休息。”
闫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往季序的方向扫了一眼。季序正在台上对走位没听见。
排练结束后季序蹲在角落收拾包,闫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们这个综艺氛围比我想象中好。”
“好在哪里?”


“你没被欺负。”
季序把充电线绕好塞进包里:
“你来看我是不是过得好?”


“田嘉瑞让我来看的。”

“他原话是‘你去看看季序在那边有没有被人欺负,有的话你替我们欺负回去’。”
“那你看了,结论呢?”


“结论是好像有人想欺负你但没成功。”
闫桉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笔,

“而且你还多了好几个新朋友。”

“我今天看见李昊给你削了橙子、黄子弘凡给你带了奶茶、刘宇宁帮你顺了一遍走位。”
季序把包拉链拉好站起来:
“你吃了李昊的橙子没有?”


“吃了。他削完橙子问我要不要的时候那个表情像在递刀。”
“他递东西的表情一直很认真。认真得像在交接重要文件。”

闫桉笑了一声,那种跟天蝎男招牌笑不一样的、松开了所有的笑。
——
好了哈哈哈这章两千字了
两章合在一起更新了!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