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行

第一遍走完之后音乐老师合上谱子

宋亚轩已经开口了：

他说得很客气。

客气到他甚至没有看季序的眼睛，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用指关节敲了敲麦架，像是在等一个必然的答应。

季序沉默了大概两秒。他看见宋亚轩敲麦架的手指节奏跟他说话的语气一样平，认定了季序会答应。

穿书前的原主会答应的。

原主被这样要求过很多次了——让路、降调、往边上站一点、你这次不用上台了。

每一次原主都低头说“好”。

季序摸了摸鼻子，张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说话要亮了半个调：

宋亚轩的手指停住了。

他终于转过来看了季序一眼，那个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从“我说完了他会答应”变成了“什么”。

他嘴角那个礼貌的弧度还在，但边缘微微僵了一点：

他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声音平平的，像在跟李昊讨论芒果怎么切。说完之后他安静地看着宋亚轩，等一个回复。

排练室安静了大概五秒钟。音乐老师翻谱子的手悬着，旁边的音响师端着水杯忘了喝。

宋亚轩站在麦后面，嘴角那个礼貌的弧度还挂着，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抓了个空。

宋亚轩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排练重新开始。季序站在原地没有动，按照“原调”的路线唱了下去。

宋亚轩的和声从他上方叠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声音正好卡在了一个留白里。

音乐老师听完半首之后抬起头，表情从观察变成了意外：

季序说。

宋亚轩没有开口。他低头看着麦架的底座，右手的手指在麦架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季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的侧脸线条比刚进来的时候紧了一点，但下巴的弧度还是好看的。

排练完出来的时候李昊蹲在走廊拐角等他，手里举着一只芒果刻的什么东西。

季序走过去低头一看，一只芒果小乌龟，龟壳上刻了三条弧线。

李昊仰着脸看他：

季序接过那只芒果小乌龟端详了一下：

李昊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季序把芒果小乌龟收进口袋里，跟李昊并肩走过走廊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排练室紧闭的门。

门玻璃后面透出来一点暖色的灯光，宋亚轩大概还在里面调音响。

季序收回视线。今天的排练至少证明了穿书后的原主不会再说“好”了。

他低头咬了一口芒果小乌龟的尾巴，甜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