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是季序在综艺里认识的第三个话多的人。
第一个是田嘉瑞,话多且跑调;
第二个是黄子弘凡,话多且笑点低;
第三个李昊,话多且爱切水果。
季序在认识他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建了一个Excel表格,按“每分钟说话字数”“每次笑的声音分贝”“随身携带物品的实用程度”三个维度把三个人排了序。
李昊在“随身携带物品”这一栏以绝对优势胜出。
因为他每天都会带一盒切好的水果,有时候是芒果草莓棋盘格,有时候是西瓜块垒成的金字塔。
最离谱的一次他掏出一整颗雕成兔子形状的苹果,眼睛是两颗芝麻。
那天季序看着那只苹果兔子沉默了五秒钟,然后问了一句:
“你早上几点起来的?”


“六点四十。”
“雕这个花了多久?”


“二十分钟。”
“你每天在酒店里雕水果,然后带过来给我们吃?”

李昊把苹果兔子往季序手里一塞:

“对啊,雕完自己吃多没意思,得让人看到。”
季序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苹果兔子,芝麻做的眼睛正对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咬掉了兔子的左耳朵,嚼了两下之后说:
“兔子耳朵是脆的。”


“因为是苹果不是真兔子。”
“我知道。但我吃的时候还是跟它说了一声对不起。”

李昊看着他嘴里嚼着兔子耳朵、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样子,笑得蹲到了地上,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砸在地板上。
他捡起手机的时候还在笑,抬头看着季序:

“你吃东西之前跟食物说话?”
“看情况。如果它长得像动物就说。如果只是普通西瓜块就不说。”


“那如果是棋盘格呢?”
“不说。棋盘格不是活的。”


“那苹果兔子算是活的?”
“它有眼睛。有眼睛的我就当它是活的。”

李昊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在录制的画面,他点了一下暂停,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认真地说:

“季序,你这个人太奇怪了,但我喜欢奇怪的。”

“明天我带一只西瓜刻成小狗,你吃它的时候会不会跟它说‘汪汪’?”
季序想了一下:
“如果它长得像狗,我会说‘你好’。”

第二天李昊果然带了一只西瓜刻的小狗来。
季序当着全休息室的面跟那只西瓜小狗说了一句“你好”,然后啃掉了它的鼻子。
刘宇宁在旁边录下了全程,黄子弘凡笑到锤沙发,李昊蹲在茶几旁边看着季序啃完了一整只西瓜脑袋,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一张空西瓜皮的照片发了微博,配字:

“西瓜小狗已安息,被季序三分钟啃完了。它走得很安详。”
那条微博底下评论全是
“季序到底在跟多少动物食物说过话”
“西瓜小狗也配有名字吗”
“李昊你是不是在纵容他的奇怪行为”
季序本人刷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在嚼最后一瓣西瓜,他点开评论看了看,然后在这条微博下面留了一条评论:
“它叫瓜瓜。跟续续同辈。”

李昊秒回了一个问号。三秒之后又补了一条:

“续续是谁。”
季序回:
“天花板上的裂缝。”

李昊发了一串省略号和一张自己捂着脸的表情包。
旁边黄子弘凡凑过来看屏幕,看完之后转头对刘宇宁说了一句:

“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如果印成书应该叫《一个切水果的和一个看天花板的》。”
刘宇宁把手机举起来给季序看,季序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口西瓜咽了下去:
“书名太长了。叫《果农与建筑师》比较简洁。”

李昊躺在沙发上听到这个词以后坐起来大喊了一声

“谁是果农?”
季序指了指他手里的果盘:
“果盘在你手上,你就是果农。”

“我抬头看天花板,我就是建筑师。”

李昊张着嘴看着他想了三秒,然后躺了回去:

“行,果农也行。那明天果农给建筑师带一只芒果刻的老虎。”
“老虎太大了,刻松鼠吧。”


“芒果那么小怎么刻松鼠?”
“你昨天用苹果刻了兔子,苹果比芒果大多少?”

李昊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翻手机搜“芒果雕刻松鼠教程”。
季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喝着刘宇宁递来的热茶,嘴角弯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被茶杯沿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