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过

季序出来的时候田嘉瑞正蹲在控制室角落剥第二袋橘子，看到他出来站起来想说什么，但嘴张开了又闭上了，最后只闷闷地说了一句：

田嘉瑞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含含糊糊，

田嘉瑞嚼着橘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季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忽然往上弯了一下：

田嘉瑞被推进录音间的时候还在喊“你还没说是不是真的像收尸”，季序隔着玻璃窗冲他比了个“开始”的手势，录音师按了播放键。

接下来的田嘉瑞在麦克风后面花了四十分钟磨第一段主歌。

录音师从最初的“再来”变成了“试一下稍微轻一点”“试一下靠前一点”“试一下想象你在山顶上唱”最后变成了“你就算在海底唱也把那个音找回来”。

季序趴在调音台旁边透过玻璃窗看着田嘉瑞一遍遍张嘴合嘴，他忽然站起来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田嘉瑞的嘴停了：

田嘉瑞半信半疑地试了。

他对着麦把“江山如卷”四个字按节奏念了一遍，念完之后自己愣住了。

念出来的调子居然比唱的时候接近了不少。

他又念了一遍，这回更顺了，到第三遍的时候他顺着那个念的感觉滑进了唱腔里，出来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但音终于落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录音师推了推耳机：

田嘉瑞在玻璃窗后面朝季序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嘴型说了三个字：“你牛逼。”

季序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仙贝手势。田嘉瑞在录音间里笑了一下，然后深呼吸，重新开口唱。

轮到赖伟明的时候他显然比田嘉瑞顺很多。进了三遍就把主歌扒了下来，副歌多磨了几遍，主要在跟转音较劲。

他录到第五遍的时候忽然对着话筒喊了声“停”，然后摘下耳机隔着玻璃窗看季序：

季序走到控制室话筒前面：

他唱了那一句，尾音翻上去的时候喉结几乎没有明显的位移。

赖伟明盯着他的喉咙位置看了两遍，回去重来的时候终于在第三次逮到了那个弧度的感觉，录完之后他推开录音间的门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亮了：

闫桉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丢下一句，脸上挂着那副“我笑但你看不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