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型歌手

林老师低头在签到本上划了几笔，抬头的时候表情非常平稳：

她话没说完，田嘉瑞抢了一句：

闫桉在后排闭了闭眼。

林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立麦调低到田嘉瑞的高度：

田嘉瑞深吸一口气。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然后他张口了。

四个字而已。但“江”字从C调滑到了降B，“山”字又弹回了D，“如”字拐了个九十度的弯不知道去哪儿了，“卷”字落下来的地方整个钢琴谱里都找不到。

季序坐在旁边，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边缘，赖伟明把脸从膝盖抬起来又埋回去了，闫桉闭着的眼睁开了，里面写满了“我昨晚为什么要听两个小时”。

林老师的手悬在电子琴键上方，一动不动地停了五秒。

然后她非常职业地把手放了下来，转头看向季序：

季序站起来走到立麦旁边。他唱的跟田嘉瑞完全不一样。

清亮的少年音稳稳地钉在谱面上，每个字的长短高矮都恰到好处，副歌的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气声收束。

整句唱完的时候排练厅安静了两秒，然后田嘉瑞拍着手喊：

林老师说。

田嘉瑞照着重唱了一遍。这次“江山如卷”四个字各自跑了不同的方向但终点的距离比上次近了大概一公分。

林老师揉了揉太阳穴：

季序坐在电子琴前面，左手按了一个C。田嘉瑞跟着哼了一声，哼准了。

季序又按了一个G，田嘉瑞哼准了。

季序连着按了三个音，田嘉瑞跟了两个，第三个跑了半个音。

季序又弹了一遍，田嘉瑞这回跟准了。

季序开始按音阶，从C到B一个一个往上爬，田嘉瑞每跟一个都要全神贯注地皱着脸，像在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跟到第六个的时候他走神了，嘴里的音跑到了隔壁调上，季序停下弹琴的动作，转过头看他：

田嘉瑞张大嘴愣了三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