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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天降奇缘

大佬在崩人设

第二章 天降奇缘

传送通道关闭的那一刻,姜皖感受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对劲。

身体失重,脚下没有实地,耳边呼啸的风声夹杂着沙粒打在脸上的刺痛感。她下意识地想要调整平衡,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她砸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确切地说,是一个男人的怀里。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从天而降,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一双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姜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十二年来,她经历过无数次传送,从高空中坠落过,在水底出现过,甚至在火山口边缘登陆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次,传送误差大到直接把她送进攻略目标的怀里。

“零零七——”她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零零七的声音慌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传送模块还没校准!我明明定位的是三十米外的沙丘后面!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偏差这么多!”

“你的不知道差点把我摔死。”

“可是姐你看!这不就制造亲密接触了吗!这可是攻略的好机会——”

“你给我闭嘴。”

姜皖在心里把零零七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她从男人怀中抬起头,露出一双略带惊慌的眼睛,睫毛轻颤,像一只误入险境的小鹿。

然后她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却不失柔和。比起原著中描述的“小三爷”,眼前的男人更多了几分历经风霜后的沉稳与深邃,那双眼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仿佛能在不动声色间将人看穿。

吴邪。

《沙海》世界的主角,也是她这一轮的任务目标。

吴邪也在打量她。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脚上踩着一双不适合沙漠的平底皮鞋。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得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整个人透着一股都市女性的干练气质,却又因为此刻狼狈的姿态多了几分柔软。

她的腰很细,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纤细的轮廓。

吴邪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皖站稳后,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困惑。

黄沙漫天,连绵起伏的沙丘一眼望不到尽头。烈日高悬,灼热的空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在她的周围,站着七八个人,每一个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最先注意到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把工兵铲,正咧着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警惕。不用说,王胖子,吴邪的老搭档。

胖子旁边站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看不清全貌,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质藏都藏不住——黑瞎子,道上赫赫有名的老江湖。

再往旁边,是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户外装束,气质温润却透着疏离,正用一双桃花眼淡淡地打量着她。解雨臣,解家的当家人,吴邪的表哥。

而在解雨臣身后不远处,安静地站着一个黑衣青年。他身形修长,面容冷峻,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有一瞬便移开了,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张起灵。闷油瓶。姜皖在心里默默标注了这个名字。

除了这几个核心人物,还有三个年轻人——一个染着黄毛、满脸不耐烦的少年,应该是黎簇;旁边两个稍显青涩的,大概是苏万和杨好。另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人,短发利落,五官英气,正用一种职业性的审视目光打量着她。

苏难。汪家人。

姜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人的信息,脸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柔弱,“我明明在办公室里画图纸,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里……”

“画图纸?”胖子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姑娘,你不是在逗我们吧?这荒郊野岭的,你说你从办公室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姜皖低下头,双手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叫姜皖,是杭州一家设计工作室的设计师。我刚才还在改方案,然后就……就眼前一黑,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说得很真诚,因为她说的本来就是真的——至少在身份设定上是真的。零零七虽然菜,但背景资料还是做得不错的。杭州皖辞工作室,独立设计师,孤儿,无亲无故,社会关系简单,这样的人消失了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

“设计师?”胖子挠了挠头,看向吴邪,“天真,这事儿有点邪门啊。”

吴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继续看着姜皖。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明显的怀疑,但也绝谈不上信任。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又在汪家的阴影下谋划了这么久,他早就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说你在杭州工作?”吴邪开口问道。

“嗯。”姜皖点点头,“皖辞工作室,在南宋御街那边。”

“工作室的名字是你取的?”

“是的。”姜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我姓姜,皖是我的名。工作室的名字就是从我的名字里取的。”

她没有多说,但那一瞬间的低落情绪恰到好处地传递出了一个信息——她的名字背后有故事,而她不愿多提。

吴邪没有再追问,只是转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微微摇头,示意他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黑瞎子则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只有张起灵,依然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吴老板,这人来历不明,带着她上路太危险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难走上前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姜皖。她的态度很明确——这个女人有问题,不能留。

姜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苏难的质疑,而是因为苏难这个人。

零零七给她设计的初始人设是“干练御姐”——独立、自信、有能力、气场强大。这种风格在大部分场合都很吃得开,尤其是在男性主导的环境中,容易赢得尊重和信任。

但她现在看到了苏难。

苏难就是那种风格的完美诠释。干净利落的短发,简洁实用的着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果决和专业。她站在那里的姿态,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能搞定一切”。

如果姜皖也用同样的风格去接近吴邪,不仅会被苏难压一头,还会引起不必要的对比和警惕。两个同类型的女人同时出现,只会让吴邪更加怀疑。

不行,得换。

电光火石之间,姜皖做出了决定。

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放松了一些,眼神中的慌乱和无助又多了几分。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看了苏难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像是一只被吓到的小动物。

“对不起……”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干燥的沙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张了张嘴,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姜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就连苏难的表情都有了一丝松动——她大概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重话,对方就直接哭了。

只有姜皖自己在心里冷笑。

呵,论演技,老娘就没输过。

“哎哟喂,姑娘你别哭啊!”胖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打圆场,“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地方不太平,突然冒出个大活人来,谁都得警惕两句不是?”

“我知道。”姜皖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是我不好,我不该哭的。你们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一个外人突然出现,你们怀疑我也是正常的。”

她越是这样懂事,越是让人不忍心。

黑瞎子啧了一声,凑到吴邪耳边低声说:“小三爷,这姑娘看着不像装的。要不先带上?总不能把人扔在这儿等死。”

吴邪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行,先跟着我们吧。”他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你自己小心。”

“谢谢你!”姜皖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泪光,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的太感谢了!我一定会听话的,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她笑得那么真诚,那么毫无防备,仿佛已经把全部的信任都交托给了这群陌生人。

吴邪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车队的方向。

“出发吧,天黑之前要赶到下一个营地。”

众人纷纷跟上。胖子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姜皖一眼,咧嘴一笑:“姑娘,跟紧了,别掉队啊!”

“嗯!”姜皖用力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故意落后了几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低着头,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但实际上,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每一个人。

苏难走在吴邪的右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的步伐稳健,目光始终扫视着四周,警惕性极高。解雨臣和黑瞎子并排走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三个年轻人跟在后面,黎簇一脸不爽地踢着沙子,苏万和杨好倒是好奇地回头看了她几眼。

而张起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始终没有回过头。

至于吴邪——

他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几乎不易察觉。

但姜皖捕捉到了。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第一步,成了。

车子是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后备箱塞满了装备和补给。胖子安排座位的时候,姜皖被塞进了第二辆车,和苏万、杨好以及一堆物资挤在一起。

苏难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吴邪开车,胖子和黑瞎子在后面。解雨臣开着第二辆车,张起灵坐在副驾,三个年轻人加上姜皖挤在后面。

一路上,姜皖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缩在角落里,时不时揉一揉太阳穴,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

“姐,你还好吧?”苏万忍不住问她。

姜皖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我以前不晕车的,可能是刚才的事情太突然了,身体还没缓过来。”

“那你喝点水。”苏万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谢谢。”姜皖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杨好从前排探过头来:“小姐姐,你真的是设计师啊?做什么设计的?”

“室内设计。”姜皖说,“主要是住宅和商业空间的整体方案设计。”

“哇,听起来好厉害!”苏万眼睛一亮,“那你一定很有品味吧?我看你穿的这件风衣就很好看,什么牌子的?”

“不是什么大牌子,就是自己画了图纸找人做的。”姜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平时喜欢自己设计衣服,算是业余爱好。”

“自己设计?!”苏万更兴奋了,“也太牛了吧!”

前面的解雨臣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的对话,没有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姜皖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但没有表现出来,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苏万聊天。

车子在沙漠中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这里有残破的石墙遗迹,看起来像是某个古代遗址的外围。

“今晚在这扎营。”吴邪下车后宣布。

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胖子支帐篷,黑瞎子生火,苏难负责警戒,解雨臣检查装备。三个年轻人被指挥着搬东西、捡柴火。

姜皖也主动站了起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胖子看了她一眼,“你会干啥?会做饭不?”

“会的。”姜皖点点头,“我一个人生活很多年了,基本的家务都会。”

“那成,你来帮忙做饭。”胖子指了指旁边的食材箱子,“条件简陋,随便弄点就行。”

姜皖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她的手很巧,动作利落,虽然环境艰苦,但还是尽量把食物处理得有模有样。切菜的刀工尤其漂亮,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人。

吴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她的动作。

“怎么样?”黑瞎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出什么了?”

“暂时没有。”吴邪收回目光,“身份应该没问题,言行举止也符合她的背景设定。”

“那就是真·天降美女?”胖子凑过来,嘿嘿一笑,“天真,你这桃花运可以啊,出门捡个媳妇儿回来。”

“滚蛋。”吴邪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黑瞎子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不过有一点奇怪——她说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没有任何预兆。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和崩溃,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还能正常和我们交流。”

“也许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心理素质不错的人。”吴邪说,“做设计师的,面对客户的各种奇葩要求,心理素质差不了。”

“也是。”黑瞎子不再多说。

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姜皖在做饭的时候,余光一直在关注着苏难的位置。

苏难站在营地外围的一个高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她的站姿笔直,动作标准,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姜皖在心里暗暗评估:汪家的人,身手应该不错,警觉性也很高。要想在这个世界里完成任务,不仅要拿下吴邪,还得防着苏难坏她的事。

不过没关系。

她有耐心。

饭做好了,是一锅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肉,配上烤馕饼。在沙漠里能吃到这样的热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嚯,手艺不错啊!”胖子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姑娘,你这水平可以开店了!”

“谢谢。”姜皖腼腆地笑了笑,端着一个小碗走到一旁,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不多,速度也不快,看起来很斯文。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怎么了?”苏万关切地问。

“没事……”姜皖摆摆手,“可能是今天太折腾了,胃有点不舒服。”

“那你别吃了,歇会儿吧。”苏万说。

“嗯。”姜皖放下碗,走到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旁坐下,抱着膝盖,望着远处的落日发呆。

夕阳的余晖洒在沙漠上,金色的光芒铺展开来,壮阔而苍凉。

吴邪吃完饭后,路过她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沙漠的日落很好看,是吧?”他说。

姜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望向远方,轻声说:“嗯。我在杭州从来没见过这么开阔的景色。虽然今天的经历很离奇,但能看到这样的风景,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你就不害怕吗?”他问,“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

“怕啊。”姜皖笑了笑,“但是怕有什么用呢?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想办法面对。而且……”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吴邪,“我觉得你们都不是坏人。”

吴邪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感觉。”姜皖说,“那个胖子大哥虽然说话大大咧咧的,但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善意。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大叔,他虽然一直在笑,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温度。还有你——”她对上吴邪的目光,“你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你愿意让我留下来,说明你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早点休息吧。”他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嗯,晚安。”姜皖冲他挥了挥手。

吴邪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夜里沙漠温度会很低,帐篷里有睡袋,你睡里面那个。”

“好。”

姜皖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零零七的声音适时地冒了出来:“姐!目标好感度上升了!刚才还是5,现在已经到10了!”

“才10?”姜皖在心里嫌弃了一声,“我又是哭又是做饭又是看日落的,就涨了5点?”

“已经很不错了姐!”零零七兴奋地说,“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吴邪这种性格的人,初期好感度增长非常缓慢,一天之内能从0涨到10已经是优秀水平了!”

“行了,别吹了。”姜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这才第一天,路还长着呢。”

她走进帐篷,钻进睡袋,闭上了眼睛。

沙漠的夜晚安静而寒冷,风声呜咽着掠过帐篷的顶部。

隔壁帐篷里,胖子翻了个身,小声问:“天真,你真信那姑娘的话?”

黑暗中,吴邪沉默了很久。

“不信。”他说,“但也不完全不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跟着。”吴邪的声音很平静,“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同一时刻,姜皖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微笑。

是啊,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但谁又能保证,猎人不会先一步落入陷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