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踏遍千山只为碧瑶魂归 

第六十五章 玉清纷纭起朋党,寒剑孤影忆旧盟

凡瑶之铃引魂归

三日后的玉清殿,晨雾还未散尽,殿内的气氛却比三日前更沉郁几分。

十二首座分列两侧,比往日齐整了许多,连素来懒怠的田不易都早早到了,只是粗眉拧着,指尖一下下敲着扶手,显露出几分不耐。上首的道玄掌门闭目端坐云床,指尖捻着玉如意,殿中香烟袅袅,却压不住四下蔓延的紧绷。

“人都齐了。”道玄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殿中,“今日召诸位前来,还是为了落血谷与张小凡一事。焚香谷前日传了联名书信过来,天音寺也有回文,都等着我青云门一个说法。”

“还有什么好说的。”苍松道人当先开口,袖中取出一封朱漆书信,“啪”地放在案上,“焚香谷赤火长老亲笔信,信中言明,张小凡与鬼王宗碧瑶联手闯入幽墟,盗取血修传承,又在落血谷解封血螭,杀伤正道弟子数十人。如今南疆边境已有村镇遭异兽余波波及,民怨沸腾。他张小凡一己之私,酿成如此大祸,难道还要姑息?”

他话音一顿,转向田不易,语气带着几分锋芒:“田师弟,你护着他,无非念着师徒情分。可门规如山,正邪大过天。你大竹峰教出这么个弟子,难道不该给天下正道一个交代?”

“交代?”田不易冷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苍松师兄这话好没道理。落血谷的血螭封了上千年,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巧赤火长老带着人轰破密道、强闯血魂殿的时候出来?是他自己震松了封印,反倒赖到别人头上?”

他抬手一指那封书信:“赤火长老自己在幽墟废了三成修为,憋着一口气没处撒,拿小凡当替罪羊。师兄拿着这么一封一面之词的书信,就要定我徒弟的罪,还要我大竹峰交代?我倒要问问,这公道二字,还讲不讲了?”

“你!”苍松道人脸色一沉,“田师弟,你休要胡搅蛮缠!张小凡身怀噬血珠乃是众目睽睽,与鬼王宗妖女同行也是事实!噬血珠是什么邪物,千年之前炼血堂祸乱天下的教训就在眼前,你敢说他日后不会为祸?”

“我敢说他不会。”田不易寸步不让,“小凡是什么性子,我带了他十几年,比你清楚。他若真是邪佞之徒,当初在空桑山就不会救青云弟子,更不会活到今日才反。”

“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苍松道人针锋相对,“人心易变,邪物惑心。当年炼血堂的祖师,也曾是正道弟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殿内顿时又吵了起来。左侧首座多附和苍松,龙首峰、朝阳峰一脉素来重正邪门户之见,纷纷开口称应当明正典刑,发下宗门追杀令,还要问责大竹峰管教不严;右侧几峰则多沉默,水月大师指尖抚着茶盏,淡淡开口:“正邪之分确是大防,只是证据未全,便定下死罪,未免操切。再者,鬼王宗青龙亲自出手接应,显然是有意为之,此时大举追责,反倒落了魔教的圈套。”

“水月师妹此言差矣。”苍松道人立刻接话,“正因鬼王宗有意拉拢,才更要快刀斩乱麻。若不将张小凡逐出宗门、明告天下,旁人还以为我青云门护短,与魔教不清不楚。届时正道离心,才是真的中了圈套。”

殿内争论不休,渐渐分成两派。一派以苍松为首,借南疆之事大做文章,要借张小凡之事整肃门风,顺带压制田不易一脉;另一派则以田不易、水月为首,觉得事有蹊跷,不宜赶尽杀绝。其余各峰首座摇摆不定,目光都落在了上首的道玄掌门身上。

道玄轻轻咳嗽一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放下玉如意,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分量:“追杀令,暂时不下。但张小凡私通魔教、擅闯禁地、释放异兽,罪名确凿。传谕各峰,将张小凡从宗门弟子名录上除名,列入叛逆榜。日后凡我青云弟子,遇之可先动手,不必回禀。”

田不易脸色一变:“掌门!”

“田师弟。”道玄看向他,目光深邃,“我知道你护犊心切。可他毕竟身怀噬血珠,又入了鬼王宗地界。宗门规矩,不能废。”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南疆之事,苍松师弟,你牵头联络焚香谷、天音寺,下月在河阳城相会,共商封堵落血谷、清剿魔教余孽之事。齐昊年轻,你带在身边历练。”

苍松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躬身领命:“是,掌门。”

田不易紧紧抿着嘴,粗眉拧成了疙瘩。他听出来了,掌门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给了苍松更大的权柄。借着南疆会盟,苍松便能联络各派,巩固自己的地位,顺带把张小凡的罪名彻底坐实。可掌门已经定了调,他再争也无用,只能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议事散后,各峰首座陆续离去。苍松道人走在最前面,衣袂带风,身后跟着齐昊与几名龙首峰弟子,颇有几分志得意满。田不易落在后面,步子沉得像灌了铅,苏茹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先别急,掌门心中有数。”

“有数?”田不易苦笑一声,“他是怕苍松一脉闹得太凶,失了平衡。可怜小凡,平白成了这权力场上的靶子。”

两人并肩往外走,廊下的风卷着晨雾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田不易抬头望向大竹峰的方向,叹了口气。他那个傻徒弟,在狐岐山不知道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而此时的通天峰云海坪,正是弟子早练的时辰。

数百名白衣弟子分列操练,剑光纵横,呼喝声此起彼伏。练到中场歇息,众人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擦汗喝水,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落到了张小凡身上。

“听说了吗?掌门已经把张小凡列入叛逆榜了,以后见了可以直接动手。”龙首峰的一名弟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蔑,“我就说嘛,当初七脉会武他就古怪,平白无故修为涨那么快,原来是靠邪物。”

“可不是嘛,大竹峰向来藏污纳垢。”另一人接话,瞥了眼不远处的杜必书,故意提高了声音,“田首座护了他这么久,还不是护出个叛徒。我看啊,大竹峰也好不到哪儿去,指不定还有谁通魔呢。”

“你胡说什么!”

杜必书本来蹲在地上擦剑,听见这话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他修为不如龙首峰弟子,却梗着脖子上前:“我师兄是什么人我们清楚!轮不到你们在这里编排污蔑!”

“污蔑?”那龙首峰弟子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气势逼人,“落血谷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了,他和鬼王宗妖女混在一起,还放出血螭,难道有假?怎么,大竹峰出了叛徒,还说不得了?”

“你!”杜必书气得握拳,就要上前理论。身旁几个大竹峰的弟子也围了过来,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冷喝传来,众人一愣,纷纷转头。只见林惊羽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手中斩龙剑泛着淡淡的寒光,脸色冷得像冰。他走过来,目光扫过那几个龙首峰弟子:“宗门规矩,弟子私斗,按律杖责。你们忘了?”

“林师兄。”那龙首峰弟子赔了个笑,却还是不服气,“不是我们挑事,是他们大竹峰的人护着叛徒,还不许人说。”

“张小凡是张小凡,大竹峰是大竹峰。”林惊羽声音冰冷,“宗门自有公论,轮不到你们私下编排。再让我听见谁造谣生事,别怪我按门规处置。”

那弟子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说,悻悻地拉着人走了。

杜必书看着林惊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只是低声说了句:“多谢林师兄。”说罢也带着大竹峰的弟子离开了。

云海坪上渐渐空了,只剩林惊羽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握着斩龙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方才喝止别人的时候,他说得斩钉截铁,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一阵地疼。

他转身往后山走去,一路走到当初两人一起练剑的断崖边。崖边的松树还和当年一样,枝桠斜伸,云雾从脚下翻涌而过。他记得小时候,张小凡总在这里摔跟头,剑也握不稳,摔得灰头土脸,却还笑着说“惊羽你等等我”。

那时候多好啊,两个人都还是草庙村的傻小子,以为上了青云山,就能学一身本事,就能一辈子做兄弟。

可如今呢?

他成了青云门最年轻的龙首峰弟子,持斩龙剑,是人人称道的正道翘楚;而张小凡,成了宗门叛逆,携邪物入魔教,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祟。

林惊羽缓缓拔出剑,剑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他对着云雾,一招一式地练起当年的入门剑法。剑风呼啸,劈开层层云气,却劈不开心里的乱麻。

练到力竭,他才收剑,扶着崖边的松树喘气。

“张小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你到底……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山风呼啸而过,卷走他的低语,没有回答。

而龙首峰的执事殿里,苍松道人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云海翻涌。齐昊立在他身后,低声道:“师父,掌门让您牵头会盟,这下焚香谷那边定会以您马首是瞻。只是……田首座那边,怕是会有芥蒂。”

“芥蒂?”苍松道人冷笑一声,转过身来,“他护着个叛逆弟子,还有脸有芥蒂?此次会盟,正是我青云门立威的时候。借着张小凡的事,正好整肃门风,让各峰都知道,正邪之分,容不得半分含糊。”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落下“张小凡”三个字,重重圈了起来:“至于田不易,他护着大竹峰那点私心,也该收一收了。青云门,不是他一个人的大竹峰。”

齐昊垂首应是,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神色复杂。他想起当年大竹峰上那个木讷的少年,想起七脉会武上那场艰难的比试,心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殿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一场围绕着一个叛逆弟子的纷争,早已超出了正邪本身。青云门百年的平静之下,各峰的角力、门户的偏见、权力的暗流,都借着这件事,一点点翻涌上来。

而远在狐岐山的张小凡,还不知道自己已成了青云门权力棋局里的一枚棋子。他此刻正坐在桃树下,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少女,只觉得岁月安稳,别无所求。2

段评

太对味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