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零七分,神奈川县湘南海岸。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海风徐徐。
沙滩上已经有不少游客了,晒太阳的,冲浪的,捡贝壳的,热热闹闹的。
鲛津海穿着明黄色的沙滩裤,光着上身,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正站在沙滩上,教几个小孩子冲浪基础动作,深蓝色的卷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脖子上的贝壳项链随着动作晃来晃去,是去年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他的礼物。
他爸爸也是冲浪手,在他十岁那年,出海救人的时候遇到了风暴,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鲛津海就更爱大海了。
他觉得,爸爸一直在海里,陪着他。
“重心放低!对!膝盖弯一点!”
他大声喊着,伸手扶住一个快要摔倒的小男孩,笑得爽朗:“慢慢来,别急!大海很温柔的,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
小男孩点点头,认真地继续练习。
鲛津海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望向远处的大海。
海面波光粼粼,看着很平静。
可他却能感觉到,海水深处,藏着不安。
那只海底的怪物,还在。
昨天他回去之后,跟渔民们说了海底有怪物的事,让大家最近不要出海太远。
渔民们半信半疑,但还是听了劝,今天都只在近岸活动。
可鲛津海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怪物腐蚀性那么强,万一上岸了怎么办?
海边这么多游客,还有小镇上的居民……
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你别上来……”
鲛津海低声喃喃,眉头微微皱着。
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尤其是关于大海的事。
今天心里总突突地跳,慌得很。
就在这时。
“轰隆——!”
远处的海面突然炸开一道巨浪。
海水像墙一样立起来,又狠狠砸下去。
沙滩上的人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过去。
“怎么回事?海啸吗?”
“不对啊,没听说有海啸预警啊!”
“你看你看!那是什么?!”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指着海面,满脸惊恐。
鲛津海眯起眼睛看过去。
只见海面下,一团巨大的紫黑色影子正在快速靠近。
所过之处,海水都变成了灰黑色,冒着泡泡。
是它!
那只怪物!
它真的上岸了!
“大家快跑!往岸上跑!海里有怪物!”
鲛津海立刻大喊起来,挥手让沙滩上的人往后撤。
“快!都往小镇上面跑!别待在海边!”
游客们本来还半信半疑,可看到海水越来越黑,还带着一股腥臭味,都慌了。
大人抱着孩子,年轻人扶着老人,纷纷往沙滩上方跑。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鲛津海站在原地没动。
他弯腰拿起自己的冲浪板,握在手里。
眼神坚定地盯着海面。
他不能走。
他走了,怪物冲上岸,会伤到更多的人。
他得在这里拦住它。
至少,要拖延时间,让大家都逃到安全的地方。
“哗啦——”
海水分开。
一只三米多高的奥鲁古从海里钻了出来,浑身滴着腐蚀性的海水,身体像巨型的章鱼,却长着无数细小的触手,所过之处,沙滩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
浪蚀男爵。
它是专门负责污染海域的男爵级奥鲁古,在水里力量极强。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朝着沙滩上冲过来。
目标就是那些逃跑的游客。
“喂!丑八怪!”
鲛津海大喊一声,把手里的冲浪板狠狠砸了过去。
冲浪板带着风声,砸在浪蚀男爵身上。
“噗”的一声,冲浪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掉在地上,很快就烂掉了。
那是他最宝贝的冲浪板。
鲛津海心疼得抽了一下。
可他没退。
“你的对手是我!”他叉着腰,对着怪物大喊,“有本事冲我来!欺负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浪蚀男爵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它缓缓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鲛津海,发出一声怒吼。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股让它讨厌的气息。
是百兽之力的味道。
它挥舞着触手,朝着鲛津海抽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
鲛津海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了触手。
触手砸在沙滩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
“我去,这么狠!”
鲛津海吐了口气,心里暗道。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怪物。
可他不能跑。
一跑,怪物就会追上去,伤到小镇上的人。
他只能周旋,拖时间。
他起身就往旁边跑,把怪物往远离小镇的方向引。
浪蚀男爵在后面追,触手不断挥舞,一下一下砸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腐蚀的坑洞。
鲛津海跑得飞快,时不时回头扔块石头吸引注意力。
少年人的身体素质极好,在沙滩上跑起来又快又灵活。
可怪物的速度也不慢,而且触手攻击范围大,好几次都差点抽到他。
有一次触手擦着他的胳膊过去,腐蚀性的液体溅在皮肤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嘶……”
鲛津海倒吸一口凉气。
胳膊上火辣辣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红了一片,起了水泡。
好厉害的腐蚀力。
再被抽到一下,整条胳膊都要废了。
可他还是没退。
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不能让它去小镇。
绝对不能。
爸爸当年为了救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鲛津海,也不能怂。
又跑了一段,他的体力渐渐有点跟不上了。
呼吸越来越重,腿也开始发酸。
怪物却还精力十足,追得越来越紧。
“妈的……拼了!”
鲛津海咬了咬牙,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怪物。
跑不掉了,那就拼一把。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倔强。
就算打不过,也要啃下它一块肉!
浪蚀男爵追了上来,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数根触手同时抽向鲛津海。
避无可避。
鲛津海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浑厚的鲨鸣,从深海传来,直接响在他的识海里。
紧接着,他的胸口爆发出一团耀眼的海蓝色光芒。
光芒像海浪一样炸开,形成一道水蓝色的屏障,挡在他身前。
触手抽在屏障上,像抽在钢板上,纹丝不动。
浪蚀男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这样。
鲛津海睁开眼睛,看着身前的蓝光屏障,一脸惊喜。
这是……
他能感觉到,一股充满力量的海洋气息,从胸口涌出来,流遍全身。
胳膊上的灼伤,也不疼了。
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像是大海的力量,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还有那声鲨鸣……
是海里的朋友,在帮他吗?
牙吠鲨……
这个名字莫名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鲛津海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眼里满是兴奋。
“原来如此!”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体里澎湃的力量。
“敢来我的地盘撒野,看我不把你打回海里去!”
他大喝一声,迎着怪物冲了上去。
海蓝色的光芒裹着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怪物的触手上。
“砰!”
一声闷响,触手被砸得歪到一边,表皮都裂开了。
浪蚀男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鲛津海越战越勇,动作灵活,拳拳到肉。
蓝光包裹着他,让他不惧怪物的腐蚀。
他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好,身手也灵活,打起来行云流水。
浪蚀男爵节节败退,被打得连连后退。
它没想到这个人突然变得这么强,心里开始发怵。
再打下去,它恐怕要栽在这里。
它不甘地嘶吼了一声,转身朝着海里跑去。
“想跑?!”
鲛津海喊了一声,追了两步。
可跑到海边的时候,他停住了。
海里是怪物的主场,他进去未必能占便宜。
而且,最重要的是保护大家,不是追着怪物打。
他站在海边,叉着腰,对着海里大喊:“下次再敢上来捣乱,我绝对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海浪拍打着沙滩,像是在回应他。
海蓝色的光芒慢慢收敛,回到胸口。
鲛津海站在沙滩上,迎着海风,少年人的身影挺拔又骄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大海,笑得一脸灿烂。
原来,大海一直都在守护着他。
就像爸爸一直都在一样。
以后,换他来守护大海了。
还有海边的所有人。
不远处,逃到高处的游客们都看呆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厉害!”
“太棒了!少年好样的!”
鲛津海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的笑容耀眼又干净。
海洋的守护者,正式觉醒了。
深海里,牙吠鲨甩了甩尾巴,发出一声低沉的鲨鸣。
很好。
它的继承者,有着最热血的心。
以后,一起守护这片蔚蓝。
四
上午十点四十一分,琦玉县所泽市,松本花园。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洒下来,暖融融的。
牛込草太郎穿着深蓝色的帆布围裙,里面是浅棕色的针织毛衣,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粗壮的手臂。他正蹲在花架旁,给一盆生病的兰花换土。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着兰花的根系,动作轻得怕碰坏了,和他壮硕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草太郎啊,歇会儿吧,喝口水。”
松本婆婆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老太太穿着藏青色的碎花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哎,好。”牛込草太郎直起身,憨憨地笑了笑,用胳膊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盆兰花根有点烂了,我给它换点新土,施点肥,应该就能缓过来了。”
“你啊,就是心细。”松本婆婆笑着摇摇头,“比我这个老婆子还会照顾花。”
“哪有,都是婆婆教得好。”牛込草太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从小父母去世,是松本婆婆收留了他,教他种花,给他饭吃,供他长大。
松本花园就是他的家,婆婆就是他的亲奶奶。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守好花店,照顾好婆婆。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尖叫声,有东西倒塌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怪物”。
牛込草太郎愣了一下,放下水杯:“婆婆,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啊。”松本婆婆也皱起眉,“好像是从镇子那头传来的。”
牛込草太郎走到院子门口,往外看。
只见镇子的街道上,人们慌慌张张地往这边跑,脸上满是恐惧。
“快跑啊!怪物来了!”
“黑乎乎的!喷出来的东西能把树都烧死!”
“太吓人了!快往东边跑!”
牛込草太郎的心里咯噔一下。
怪物?
真的有怪物?
他之前还以为是村里人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他转头看向松本婆婆,脸上带着担忧:“婆婆,你先进屋去,把门窗都锁好。我出去看看。”
“不行!”松本婆婆立刻拉住他,脸上满是担心,“太危险了!你不能去!咱们把门关好,躲在家里就好了!”
“婆婆,没事的。”牛込草太郎笑了笑,憨厚的脸上带着坚定,“我力气大,能帮上忙。而且怪物往这边来了,咱们躲在家里也不安全。我去看看,能挡一下是一下。”
他轻轻挣开婆婆的手,转身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木棍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踏实。
“草太郎……”松本婆婆还想劝。
“婆婆,相信我。”牛込草太郎回头,对着婆婆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进屋,锁好门。”
他的眼神很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松本婆婆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一定要平安回来。”
“哎!”牛込草太郎应了一声,转身朝着街道走去。
他步子很大,背影宽厚又可靠。
他笨,嘴也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可他知道,要保护好婆婆,保护好镇子,保护好这些花花草草。
就算有怪物,他也不能怕。
走到镇子主街上,他看清了。
一只两米多高的奥鲁古正在街道上横行,身体像一团烂泥,不断滴落腐蚀性的黏液。它走过的地方,路边的花草瞬间枯萎,木质的房屋被腐蚀出黑洞。
几只下级奥鲁古跟在它身后,到处乱窜,破坏路边的东西。
镇子上的人都在往东边跑,哭喊声一片。
有个老奶奶腿脚不便,落在了后面,眼看着怪物就要追上来了。
“住手!”
牛込草太郎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他几步跑到老奶奶身边,一把将老奶奶背起来,转身就往旁边跑。
怪物的触手擦着他的后背过去,腐蚀性的液体溅在他的围裙上,瞬间烧出几个洞。
好险。
牛込草太郎心里暗道,背着老奶奶跑得更快了。
他力气大,背着一个人也丝毫不费力。
跑到安全的地方,把老奶奶放下。
“谢谢您啊小伙子!谢谢您!”老奶奶拉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不用谢,应该的。”牛込草太郎憨厚地笑了笑,“您快跟大家往东边跑,这里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又冲了回去。
他不能让怪物往东边去。
东边有松本花园,有婆婆,还有满院的花。
绝对不能让怪物过去。
牛込草太郎握着木棍,拦在街道中央。
他个子高,身形壮,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不准过去。”他看着怪物,声音闷闷的,却很坚定。
腐殖男爵,也就是这只奥鲁古,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小小的人类,也敢拦它的路?
它发出一声嘶吼,一根触手狠狠抽了过去。
力道极大,带着呼啸的风声。
牛込草太郎咬紧牙关,举起木棍格挡。
“咔嚓——”
胳膊粗的木棍,瞬间被抽断了。
巨大的力道让牛込草太郎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墙上,才稳住身形。
胳膊震得发麻,虎口都裂开了,渗出血丝。
好强的力量。
他心里暗道。
可他没有退。
退一步,怪物就会往前一步。
后面就是花店,就是婆婆。
他不能退。
牛込草太郎扔掉断了的木棍,握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防御的姿势。
就算赤手空拳,他也要拦住它。
腐殖男爵似乎被激怒了,又一根触手抽了过来,比刚才更狠。
牛込草太郎侧身躲开,拳头狠狠砸在触手上。
“砰”的一声,他自己的手也被腐蚀得生疼,皮都破了。
可触手也只是顿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力量差距太大了。
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怪物的触手接二连三地攻过来,牛込草太郎只能不断躲闪,狼狈不堪。
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手上也添了不少伤。
可他始终挡在街道中央,没有后退半步。
“咳……”
他闷咳一声,被触手的余波扫到,撞在墙上。
嘴角渗出一点血丝。
“不行……还不能倒下……”
他咬着牙,想撑着墙站起来。
可腿有点软,力气正在慢慢流失。
腐殖男爵发出一声得意的嘶吼,慢慢逼近。
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残忍。
它要把这个敢拦路的人类,一点点腐蚀掉。
触手高高举起,对着牛込草太郎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牛込草太郎抬起胳膊挡在脸前。
他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婆婆。
可能没法陪你种花了。
就在这时。
“哞——!”
一声浑厚低沉的牛哞声,从大地深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他的胸口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黑金色光芒。
光芒像厚重的大地,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触手砸在金光上,像砸在山岳上,纹丝不动。
反倒是震得腐殖男爵连连后退,触手发麻。
牛込草太郎愣了一下,慢慢放下胳膊。
他能感觉到,一股厚重、沉稳、充满力量的气息,从胸口涌出来,流遍全身。
手上的伤口不疼了,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像大地一样,坚不可摧。
还有那声牛哞……
是在……帮他吗?
牙吠牛……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踏实。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牛込草太郎缓缓站起身。
黑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厚重而安稳。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怪物。
“不准你……再往前一步。”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稳,更有力量。
腐殖男爵有点忌惮,却又不甘心。
它嘶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牛込草太郎这次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一拳砸了出去。
黑金色的光芒裹着拳头,带着千钧之力。
“砰——”
一声巨响,腐殖男爵被一拳砸飞出去,摔在地上,滚出去好几米远。
它的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冒着黑烟,半天爬不起来。
牛込草太郎自己也愣了。
他有这么大力气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有点难以置信。
这就是……百兽之力吗?
好强。
腐殖男爵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牛込草太郎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它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
它怨毒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子,很快就不见了。
黑金色的光芒慢慢收敛,回到胸口。
牛込草太郎站在街道中央,微微喘着气。
他赢了。
他挡住了怪物。
他保护了镇子,保护了花店,保护了婆婆。
少年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有点傻,却无比真诚。
镇子上的人慢慢走了回来,围在旁边,满脸感激。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
“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大家没事就好。”牛込草太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道谢,脸都红了。
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人群里,松本婆婆走了过来,看着他,眼里含着泪,却笑着:“草太郎,好样的。”
“婆婆……”牛込草太郎有点不好意思,“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傻孩子。”松本婆婆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是婆婆的骄傲。”
牛込草太郎笑得更憨了。
阳光洒在他身上,宽厚的身影,像大地一样可靠。
大地的守护者,终于觉醒了。
以后,他会用这份力量,守护好所有他珍视的东西。
北海道草原地下深处,牙吠牛缓缓跺了跺蹄子,发出一声满意的哞叫。
很好。
它的继承者,有着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心。
以后,一起守护这片生长万物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