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甜宠 

沙场浴血,一念为卿

烬雪覆君心

北地深秋,寒风刺骨,黄沙漫天无休无止

边关战事远比朝堂预估的更加凶险棘手

北狄蓄谋已久,兵力强悍、战法刁钻,常年盘踞边境,熟悉地形地势,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半分疆土

短短一月时间,大小战事不下十余场,两军僵持对峙,死伤无数,边关将士人人身心俱疲,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谢临渊身为全军统帅,身先士卒,每一场硬仗皆亲自领兵冲锋,昼夜不休镇守防线,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白日披甲上阵,浴血厮杀,抵挡北狄铁骑进犯

深夜伏案推演战局、修订战术、安抚伤兵、统筹粮草军务,常常彻夜不眠,连片刻休憩都极为奢侈

他是三军将士的主心骨,是大靖边境最后的屏障,他不能败,也不敢败

可无人知晓,这位铁血杀伐、不惧生死的摄政王,每一次挥枪御敌、每一次身陷险境、每一次直面刀光剑影之时,心中唯一的执念,都是千里之外的苏晚烬

他不怕沙场战死,不惧马革裹尸,不惧千古骂名、万世孤寂

他唯一怕的,是他若身死边关,再也无人护她周全,无人替她遮风挡雨,无人抚平她半生伤痛

他欠她一生安稳,尚未偿还

他许她江南归期,尚未兑现

他绝不能死,绝不

这日黄昏,北狄发动大规模夜袭,数万铁骑趁夜色掩护,冲破两道防线,直逼中军主帐,战局瞬间陷入绝境,凶险万分

敌军箭矢如雨,刀戈相向,喊杀声震天动地,黄沙混着血水染红整片边关大地

谢临渊手持长枪,一身玄色战甲碎裂多处,手臂、肩胛、腰腹皆添新伤,鲜血浸透厚重铠甲,顺着指尖不断滴落,染红脚下黄沙

他浑身浴血,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枪法凌厉霸道,一枪横扫,逼退数名敌军,气场凛冽,震慑全场

混战之中,一支冷箭趁隙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直指他的心口要害,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副将
副将

王爷小心!

身旁副将惊恐嘶吼,拼死上前格挡,却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谢临渊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万里江山、三军将士、朝堂权柄,只有海棠院内那个单薄温柔的身影

闪过她眼底的委屈、隐忍、伤痛,闪过她收下暖玉时的沉默动容,闪过他许诺的江南归期、余生相守

他猛地侧身,堪堪避开心口致命要害,锋利箭矢狠狠刺入他的左肩,贯穿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撕裂骨髓,痛得他身形剧烈一晃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衣衫,触目惊心

可他分毫未退,咬牙强忍撕裂剧痛,反手挥枪,一枪刺穿放箭敌将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杀伐决绝

主帅负伤,三军震怒,士气暴涨,将士们拼死搏杀,奋勇反击,硬生生击退北狄大军,守住了中军防线

夜色渐深,战火暂歇,遍地尸骸,满目疮痍,风沙卷着血腥味,弥漫整片军营

军帐之内,烛火摇曳,光线昏暗

军医小心翼翼为谢临渊拔箭、清创、包扎伤口,看着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满心惶恐担忧

军医
军医

王爷,箭矢带毒,伤口极深,伤势凶险,万万不可再动武厮杀,需卧床静养至少半月,否则伤口溃烂,毒气蔓延,恐伤及心肺,危及性命!

谢临渊端坐榻上,脊背挺直,面无表情,仿佛感受不到刺骨剧痛,只是淡淡摇头

谢临渊
谢临渊

战事吃紧,军情瞬息万变,本王无时间静养

谢临渊
谢临渊

简单包扎即可,明日清晨,继续备战

他肩上伤口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牵扯筋骨,剧痛钻心,可他眼底依旧是万年不摧的坚定

江山未稳,战乱未平,他何来资格养伤休憩?更何况,他若倒下,何时才能归京?

何时才能再见苏晚烬一面?

军医百般苦劝,终究无用,只能尽心包扎伤口,暗自忧心不已

待到帐内只剩他一人,无尽疲惫与剧痛才彻底席卷而来

他缓缓靠在榻边,抬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支海棠玉簪

玉簪温润干净,不染半分沙场血腥,是他满身风霜杀戮里,唯一的干净念想

指尖轻轻摩挲簪身,眼底所有杀伐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温柔与牵挂,还有深入骨髓的悔恨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思念

谢临渊
谢临渊

阿晚,再等等我

谢临渊
谢临渊

等我平定战乱,守好这万里河山,便卸甲归田,余生所有时光,只弥补你、守护你、陪伴你

谢临渊
谢临渊

从前是我负你,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换我不负你

夜深人静,无人回应,唯有风沙穿帐,簌簌作响

他强忍伤痛,撑着疲惫至极的身躯,提笔伏案,忍着肩头剧痛,一字一句,写下给她的家书

他绝口不提负伤凶险、战场惨烈,只字不提箭矢剧毒、生死一线

依旧是温柔细碎的叮嘱,依旧是岁岁平安的期许

他不愿让她担忧,不愿让她牵挂,不愿让远在京城、满心伤痛的她,再为他平添半分烦恼苦楚

千里家书,纸短情长

字字句句,皆是相思,皆是亏欠,皆是余生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