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温存

初雪落了整夜，次日清晨的北体白茫茫一片，枝头、路面、球场尽数覆着薄雪，空气清冽干净，褪去了冬日所有萧瑟。

昨夜赛后的热烈与告白的悸动，还稳稳落在两人心底，余温不散。

文成业一早收拾妥当，避开了队友的聚餐邀约，揣着温热的糖炒栗子，准时守在女生宿舍楼下。

雪后初晴，阳光透过枝桠洒落，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温柔得恰到好处。他眼底没有往日的清冷，盛满藏不住的软意，静静等着他的小姑娘。

禾糯裹着软糯的米白色外套下楼，远远就看见雪地里的他。

经历过昨夜坦诚的告白，两人之间多了层明目张胆的缱绻，对视的瞬间，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情意。

“怎么这么早？”禾糯快步走到他面前，眉眼弯弯。

文成业伸手，自然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细碎落雪，将温热的栗子塞进她手里：“雪后路滑，带你去吃早餐。”

两人并肩走在无人的雪间小道，脚下积雪发出细碎软糯的声响，安静又治愈。

往日相处，温柔克制、分寸有度，可确认心意彻底袒露后，文成业再也藏不住满心的贪恋。他始终牵着她的手，掌心滚烫，十指紧扣，牢牢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不肯松开半分。

“昨天比赛，冻坏了吧。”禾糯侧头看他，语气带着浅浅的心疼，“雪地里摔了好几次，膝盖有没有不舒服？”

“早就好了。”文成业垂眸望她，眼底温柔泛滥，“有你天天叮嘱养护，不会再出事。”

从前他莽撞逞强，不懂爱惜自己，可自从有了牵挂，他开始小心翼翼养好身体。他想长久站在绿茵场上，更想长久陪在她身边，岁岁年年，永不缺席。

早餐铺热气氤氲，暖意驱散了冬日寒凉。

文成业熟练替她剥好蛋壳，挑掉她不爱吃的配菜，把软糯温热的吃食尽数推到她面前。他看着她小口进食的模样，目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

“总看着我干嘛。”禾糯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低头小声嘟囔。

“看不够。”

少年直白又滚烫的告白，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真心。

从前隐忍克制、羞于表达，昨夜初雪告白过后，他愿意把所有偏爱、所有心动，大大方方展露给她。

吃完早餐，两人没有回宿舍，慢慢踱步走到湖心桥。

湖面结了薄冰，落满白雪，静谧唯美。四下无人，只剩风吹枝叶的轻响。

文成业停下脚步，轻轻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前。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绵长。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温热，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深情：“糯糯，以前总不敢太贪心。”

怕自己不够好，怕给不了她安稳，怕满身锋芒、常年奔波的自己，会辜负她的温柔。

“现在不怕了？”禾糯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

“不怕了。”他轻笑，指尖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角，“你告诉我，你也喜欢我。那我就敢贪心一辈子。”

话音落，他低头，温柔吻落。

不是初雪那晚仓促悸动的浅吻，而是绵长、温柔、满是珍视的相拥。风雪为媒，初雪为证，攒了整个青春的心动，尽数落在这个温柔的吻里。

良久分开，两人呼吸微乱，耳根泛红。

禾糯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滚烫的心跳，满心都是安稳与踏实。

“下周联赛半决赛。”文成业轻轻揉着她的长发，低声开口，“我会好好打。”

“我每场都去看。”禾糯立刻应声。

“不用每场都冻着等我。”他心疼不已，“天冷雪大，学业要紧，我输赢都想你好好的。”

“不一样。”禾糯抬头，认真看着他，“你在场上全力以赴，我在场边为你撑腰，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并肩。”

从前是她追着他的星光走，如今他们是彼此的光，双向奔赴，彼此支撑。

文成业心口一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雪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天地静谧，唯有相拥的两人，温柔缱绻。

中午回宿舍前，路过校园便利店，文成业买了热奶茶，拆开杯盖，吹凉几分才递到她手里。

看着她捧着奶茶小口啜饮、眉眼弯弯的模样，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年少的喜欢最是纯粹赤诚。

是球场万人喧嚣，唯她是唯一焦点；是冬日风雪寒凉，唯她是满心暖阳；是克制数年的心动，终在初雪落幕，岁岁相守。

分别之际，文成业舍不得放手，再三叮嘱：“天冷别贪凉，上课认真听讲，晚上我训练结束，去找你散步。”

“知道啦。”禾糯笑着点头，踮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短暂的触碰，让少年耳尖瞬间泛红，眼底情愫翻涌。

看着她跑进宿舍楼的背影，文成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雪落清零，日光温柔。

他的青春，始于逐梦绿茵，终于遇见禾糯。

往后风雪漫长，岁岁朝夕，有她相伴，人间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