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纵容，独予温柔

画展落幕之后，北体的日子重新回归训练、上课、朝夕相伴的安稳节奏。

入冬越来越深，风刮得树梢光秃秃的，清晨的跑道结着薄霜，寒意刺骨。

文成业依旧保持每日早训的习惯，只是自从和禾糯在一起，他的早训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这天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禾糯裹着厚厚的奶白色羽绒服，揣着两杯热豆浆，准时出现在足球场边。

远远就看见少年穿着黑色训练服，在空荡的绿茵场上折返跑。雾气萦绕在他周身，发丝沾着细碎的晨霜，动作利落干脆，每一次起脚、停球都稳得无可挑剔。

他是天生属于球场的人。

听见脚步声靠近，文成业下意识回头。

看见禾糯的那一刻，他紧绷一早上的肩线瞬间松弛，眼底清冷褪去，染满温柔暖意。

他停下训练，大步朝她跑来，球鞋碾过带着薄霜的草皮。

“怎么这么早？冷不冷？”他抬手，直接覆上她冻得微凉的脸颊，掌心滚烫，替她驱散寒意。

“不冷呀，给你带了热豆浆。”禾糯仰头笑，把温热的杯子塞进他手里，“刚买的，无糖的。”

文成业低头喝了两口暖身，指尖一直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下次不用特意早起，我训练完自己吃就好。”

“我想陪你。”禾糯晃了晃他的手，语气软软的，“别人男朋友训练都有人陪，我也要陪我的。”

少年喉结微滚，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有没有，他只在乎她。

可她明目张胆的偏爱和事事惦记，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的温柔。

早训结束，队友们陆续聚拢喝水休息。

有人看着文成业下意识给禾糯暖手、替她拢好围巾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文队现在真是彻底栽了，以前冰坨子一个，现在温柔得不像话。”

文成业没反驳，只是低头替她系紧围巾，动作细致又耐心，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纵容。

他的温柔，从来不对众生，只独予禾糯一人。

上午满课，两人分开奔赴各自的教学楼。

临走前，文成业再三叮嘱：“课间记得喝热水，下课给我发消息，我来找你吃午饭。”

“知道啦。”禾糯乖乖点头。

一上午的专业课枯燥冗长，禾糯认真记着康复理疗笔记，中途手机震动，是文成业发来的消息。

【刚结束体能复盘，有点想你。】

简简单单六个字，没有华丽辞藻，却直白又滚烫。

禾糯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悄悄回复：【我也想你，下课等你。】

中午下课铃一响，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见树底下的文成业。

他刚洗完澡换了干净卫衣，黑发微湿，身形挺拔，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目光精准锁定她的身影。

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他眼里唯独装得下她。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冬日暖阳落在肩头，暖融融的。

路上偶遇同班同学，笑着问禾糯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刷题。

禾糯刚想应声，就感觉到掌心的手微微收紧。

她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少年，他神色依旧平静，可耳尖悄悄泛红，细微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禾糯心里了然，笑着婉拒：“下午有事啦，下次一起。”

同学走后，她侧头看向文成业，故意逗他：“你又吃醋啦？”

文成业坦然承认，语气认真又真诚：“不想你下午的时间分给别人。”

最近训练节奏放缓，他难得空闲，所有空余时间，只想全部用来陪她。

“小气鬼。”禾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

他顺势低头，靠近她耳畔，气息温热：“只对你小气。”

只对你贪心，只对你偏执，只对你寸步不离。

午饭时，文成业全程细心照顾她。

挑掉她不爱吃的葱姜，把软糯的南瓜、嫩滑的鸡蛋尽数夹进她碗里，自己吃得飞快，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多吃点，太瘦了。”他看着她吃饭，眼底满是心疼，“冬天容易感冒，养好身体。”

禾糯小口嚼着饭，抬头看他：“你也多吃，下周队内友谊赛，要养足体力。”

提起比赛，文成业眸光微沉，随即温柔落回她身上：“放心，有你看着，我不会输。”

吃完午饭，两人没有回宿舍，并肩走在校园的暖阳小道上散步消食。

冬日的阳光温柔和煦，透过枝桠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光影斑驳。

“糯糯。”文成业忽然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

“嗯？”

“能和你同校、同食、朝夕相见，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从前的他，生活只有训练、汗水、枯燥的反复练习，孤独又清冷。

是禾糯闯进来，给他温柔、给他偏爱、给他岁岁年年的安稳期盼。

禾糯仰头看着他澄澈深情的眼眸，心头温热，踮起脚尖轻轻抱上他的腰：“我也是，文成业。”

风过林间，暖阳正好。

少年褪去所有锋芒偏执，把余生所有温柔、纵容、偏爱，悉数留给身边唯一的少女。

岁岁朝朝，朝夕不负，满心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