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偏爱

画展正式开展的这天，校园里来往的师生络绎不绝。禾糯一早就守在自己那幅足球场油画旁，时不时整理一下边角装饰，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下午两点，文成业准时赶来，换下了训练服，穿了件干净的白色卫衣，手里提着一小袋她爱吃的小蛋糕。他一走进展厅，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禾糯，快步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将蛋糕递过去。

“紧张吗？”他低声询问，手臂轻轻搭在展台边缘，不动声色隔开了几个凑过来搭话的男生。

禾糯咬了一口蛋糕，甜味抚平心底的忐忑：“有一点，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幅画。”

这幅画是她当初坐在看台画下的，画布中心是奔跑的文成业，光影、风扬起的球衣，每一笔都藏着心意，旁人看不出其中专属的温柔，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没过多久，苏越带着几位专业课老师过来点评，老师对着画作连连夸赞，顺势问起创作灵感。苏越站在一旁，温和地和老师交流，偶尔会侧身靠近禾糯讨论细节。

文成业周身的气息又淡了几分，没有上前打断，只是安静站在禾糯身侧，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牢牢攥着。细微的触碰像是在无声宣告归属。

老师走后，苏越笑着夸赞禾糯天赋出众，还说之后有联合创作的项目想邀请她组队。

不等禾糯开口，文成业淡淡出声，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忽略的边界感：“她之后周末都要和我一起，恐怕没有多余时间参与组队创作。”

苏越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识趣地不再多邀约，简单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开。

人一走，禾糯侧头看向身侧一脸平静的少年，偷偷掐了掐他的手心：“你也太直白了。”

“本来就没时间。”文成业低头，视线落在画布上那个奔跑的自己，眼底柔和下来，“原来你画画的时候，眼里全是我。”

禾糯脸颊一热，别开视线：“球场风景好看而已。”

他轻笑，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气息扫过耳廓：“风景里只有我，我看得出来。”

展厅人流渐渐变少，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油画上。展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文成业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安静陪着她看画。

“等画展结束，这幅画能不能送给我？”

“本来就是画给你的。”

禾糯话音刚落，文成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克制又珍重。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醋意，在知晓自己是她全部灵感来源后，尽数化作满心柔软。

闭馆收拾画作时，文成业主动包揽了所有重物，小心翼翼裹好画布，生怕磕碰一点。走在林荫道上，他一只手抱着画，另一只手紧紧牵着禾糯。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禾糯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其实你不用总提防别人，我不会动心的。”

文成业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我信你，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宣示占有欲，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我知道。”禾糯踮脚抱了抱他的腰，“以后不管有什么邀约，我都先和你商量。”

回到宿舍楼下，文成业把画卷小心交给她，临走前再三叮嘱她妥善放好。看着禾糯上楼的背影，他拿出手机，给队内队友发消息推掉之后所有聚餐，接下来几天，他只想安安静静陪着禾糯。

满心满眼的偏爱，从来只给禾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