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开的那晚,风都变得柔软。
文成业没有立刻放禾糯回宿舍,就那样稳稳抱着她,站在宿舍楼的梧桐灯下。晚风拂过枝叶,簌簌落在肩头,他掌心滚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禾糯哭过的眼眶还有点红,脸颊埋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整个人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软委屈。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哄小孩:“还难过吗?”
禾糯摇摇头,又轻轻点点头。
委屈是没了,可心里还是有点黏黏的酸涩。
文成业看懂她的小心思,无奈低笑,抬手细细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碎发:“是我不好。最近太紧绷训练,忽略你情绪,以后不会了。”
他从来不是会说情话的人,所有温柔都笨拙又真诚。
以前的他,冷、硬、独来独往,习惯一个人扛所有压力。可自从有了禾糯,他才慢慢学会报备、学会迁就、学会把软肋摊开给一个人看。
“明天没早训。”他低声哄她,“早上带你去吃校门口的早餐铺,你爱吃的豆沙包、热豆浆,都给你买。下午训练缩短半小时,陪你去图书馆背书,好不好?”
禾糯抬眼看他,睫毛湿漉漉的:“那训练怎么办?选拔赛要紧的。”
“选拔赛重要,你更重要。”
他说得坦荡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在他的人生排序里,足球是梦想,可禾糯,是执念,是唯一的安稳。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文成业准时守在女生宿舍楼下。
黑色连帽外套,裤脚利落,少年身形挺拔,手里提着温热的早餐袋,站在晨光里格外惹眼。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他却目不斜视,目光牢牢锁在宿舍楼出口。
禾糯下楼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清冷寡言的少年,眼底只等着她一个人。
“醒了?”他迎上来,自然而然接过她的小书包,把早餐递到她手里,“趁热吃。”
两人沿着校园林荫道慢慢走。
秋日晨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碎碎点点铺了一路。禾糯小口吃着豆沙包,偷偷侧头看他。
文成业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偷看我?”
“谁偷看了。”禾糯耳尖一红,别过脸。
他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得不像话。
上午没课,他陪她泡在图书馆。
往日里他不在训练就在复盘战术,极少安静久坐,可只要是陪禾糯,他就无比耐心。
她低头啃厚厚的康复专业课本,密密麻麻的解剖图谱看得人头晕。他坐在旁边,安静看自己的运动训练学书籍,时不时抬眼瞥她一眼。
看见她皱眉苦恼,他就伸手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峰:“看不懂?”
“有点难。”禾糯蔫蔫点头。
文成业俯身过来,气息清浅干净。他耐心陪着她梳理知识点,条理清晰、语速温柔,原本晦涩的内容,被他一讲就通透许多。
图书馆安静无声,阳光落在两人肩头,静谧又安稳。
周围偷偷看过来的同学,都忍不住悄悄感慨——
原来清冷禁欲、拒人千里的文队,温柔起来,是这个样子。
下午训练场。
文成业真的遵守承诺,提前结束训练。
队友们一脸震惊:“文队!今天这么早收工?选拔赛不急了?”
以往他永远是最晚走、最拼最狠的那个。
文成业随手擦汗,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看台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语气淡却笃定:“有事。”
不用多说,所有人瞬间懂了。
——是陪他家小姑娘。
禾糯抱着水走下来时,队员们都很自觉地起哄笑闹,却没有半分逾越。所有人都清楚,文成业的偏爱,明目张胆、独一无二。
她替他擦去额角汗水,熟练检查他的膝盖:“今天有没有硬撑?”
“没有。”文成业乖乖垂头任由她检查,像只听话的大型犬,“全程都听你的,没乱发力。”
禾糯被他乖顺的样子逗笑,眼底彻底盛满暖意。
晚风和解,岁岁心安
傍晚,两人并肩走在操场跑道上。
夕阳落尽,晚霞漫天。
禾糯轻轻开口:“其实我昨天也不对,我不该不问清楚就乱想。”
她太敏感、太在意,所以容易患得患失。
文成业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不是你的错。”他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喜欢才会胡思乱想,在意才会难过。换作是我,我只会比你更失控。”
他太清楚自己的占有欲。
若是看见她和别的男生亲近,他根本做不到冷静克制。
“糯糯。”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晚风掠过两人相贴的眉眼,“以后不管有什么误会、什么不舒服,都直接告诉我。”
“别憋着,别瞎想,别自己偷偷难过。”
“我永远、只偏爱你一个。”
这句话温柔又有力量,彻底抚平了她心底最后一点不安。
禾糯抬头看着他清澈认真的眼眸,用力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埋进他怀里。
秋夜晚风温柔,星光初亮。
所有的小别扭、小误会、小酸涩,尽数消散。
他们的爱情从不是永远平顺无波,却永远双向奔赴、彼此迁就。
少年逐梦绿茵,少女温柔相伴。
球场有风,灯下有吻,岁岁年年,温柔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