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不负赶路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

林晚星把一叠资料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决定了，告向梓。"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震惊，有担忧，也有敬佩。

文成业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他侧脸投下一片阴影。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在那条老巷子里蹲了三个钟头，终于拍到了向梓进出那栋旧楼的照片。

"文成业，"林晚星看向他，"这次谢谢你。"

他回过神，摇了摇头："应该的。"

其实不是应该的。

他本来可以不管这件事。他只是个球员，踢好球就行了，老师的恩怨跟他没关系。

可他还是管了。

因为他想起禾糯跟他说过的话："有些事，不是不关己就可以高高挂起的。人活着，总得有点骨气。"

那时候他还笑她，说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比他还讲义气。

现在想想，她说得对。

散会的时候，王法王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文成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见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禾糯拎着一个纸袋，正踮着脚往里面望。

文成业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你怎么来了？"他走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给你送点东西，"禾糯把纸袋递给他，"我妈做的绿豆糕，解暑的。"

文成业接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凉凉的。

"天这么热，你怎么不找个阴凉地方等？"他皱着眉，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汗。

禾糯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刚到没多久。"

文成业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对了，"禾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们……是不是要打决赛了？"

文成业点头："嗯，下周六。"

"那你们一定要赢啊，"禾糯的眼睛亮晶晶的，"为了蒋教练，还有小林老师的爷爷奶奶，你们一定要拿冠军。"

文成业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你怎么知道蒋教练的事？"他问。

"小林老师跟我说的，"禾糯低下头，声音有点闷，"蒋教练好可怜啊，生了那么重的病，还一直惦记着球队。"

文成业沉默了。

是啊，蒋教练走的时候，谁都没告诉。他们都以为是教练嫌他们烂泥扶不上墙，甩手不干了。

直到昨天，钱主任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整个球队都静了。

然后秦敖红着眼睛说："为了蒋教练，我们一定要赢。"

所有人都点头。

"我们会赢的。"文成业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禾糯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相信你。"她说。

文成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抱抱她。

可他没敢。

他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我们拿了冠军，"他说，"我请你吃冰淇淋。"

禾糯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要最贵的那种。"

"没问题。"

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燥热，可文成业却觉得，心里凉丝丝的，很甜。

他看着禾糯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绿豆糕的纸袋。

纸袋上有她的温度，也有她的味道。

淡淡的，像栀子花。

文成业低头笑了一下。

蒋教练说过，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觉得，爱情大概也是。

星光不负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

他会赢的。

不仅是球赛，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