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彩虹

"今天我们来做个小测试。"

辅导班里，林晚星把一叠问卷发下去，笑着说："不是考试，就是随便写写，想到什么写什么。"

禾糯坐在文成业旁边，低头看着问卷上的问题——"你为什么踢球？""你最害怕什么？""你有什么心愿？"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文成业，他皱着眉，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写一个字。

"不会写？"禾糯小声问。

文成业侧头看她，眼神有点不自在："无聊。"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低下头，慢慢写了起来。

禾糯收回目光，嘴角偷偷弯了弯。

收问卷的时候，林晚星翻到文成业的那张，愣了一下。

"你最害怕什么"那一栏，他写了两个字："失约。"

林晚星抬头看向教室最后排的少年，他正望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下午训练的时候，出事了。

秦敖和文成业吵了起来。

"你会不会踢球啊！跑那么快干什么，谁跟得上你！"秦敖把球往地上一砸，怒气冲冲。

文成业冷笑一声："是你们太慢了。"

"你说什么！"秦敖冲上去想动手，被付新书死死拉住。

"别吵了别吵了！"付新书头疼地劝着。

文成业转身就走，背影冷硬。

禾糯站在操场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训练结束后，她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找到了文成业。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眉头皱着。

"又吵架了？"禾糯走过去，递给他一根冰棍。

文成业看着她手里的绿豆冰棍，愣了一下，接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禾糯剥开自己的冰棍，咬了一口，"你每次心情不好，都会躲到没人的地方。"

文成业没说话，只是撕开冰棍包装，咬了一口。

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烦躁的心情好像也平复了一点。

"其实……"禾糯轻声说，"秦敖他们不是讨厌你，就是还不太习惯。你刚加入球队，大家需要时间磨合。"

"我不需要他们习惯。"文成业语气冷淡。

"口是心非。"禾糯小声嘀咕。

文成业猛地看向她。

禾糯不怕他，反而笑了："你要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每次训练都提前到，也不会偷偷给大家买水了。"

文成业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呀。"禾糯眨眨眼，"上次训练，你趁大家不注意，把一箱水放在场边，然后就走了。"

被戳穿了心事，文成业有点恼羞成怒："多管闲事。"

他转身要走，禾糯叫住他："林老师说，要搞一个种菜计划，让大家一起在辅导班的院子里种菜。你……要不要参加？"

文成业脚步一顿。

"种菜？"

"嗯，"禾糯点点头，"林老师说，一起种东西可以增进感情。而且……"

她顿了顿，小声说："我也会去。"

文成业沉默了几秒，丢下一句"无聊"，就走了。

禾糯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失落。

第二天，种菜计划开始了。

大家都在院子里忙活，翻土的翻土，撒种的撒种，热热闹闹的。

"文成业怎么没来？"付新书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看见文成业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菜种。

"你来了！"禾糯眼睛一亮。

文成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路过，顺便看看。"

嘴上这么说，却很自然地拿起锄头，开始翻土。

禾糯偷偷笑了。

下午的时候，天忽然阴了下来，下起了大雨。

大家都躲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

"完了，刚种的菜不会被冲走吧？"有人担心地说。

文成业二话不说，拿起一块塑料布就冲进了雨里。

"哎，你干嘛去！"禾糯喊了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

两个人一起给菜畦盖上塑料布，用石头压好边角。

雨很大，很快就把两个人都淋湿了。

盖完最后一块，文成业回头，看见禾糯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像只落汤鸡，却还在笑。

"你跑出来干什么。"他皱着眉，语气却没那么冷了。

"帮你啊。"禾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得眼睛弯弯的。

雨幕里，两个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雨停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

"哇，彩虹！"大家都跑出来看。

禾糯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彩虹，眼睛里闪着光。

文成业站在她旁边，偷偷侧过头看她。

女孩的侧脸被彩虹的光映着，温柔又好看。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好看吗？"禾糯忽然转头问。

文成业猛地收回目光，耳朵尖红了："一……一般吧。"

口是心非。

禾糯在心里偷偷说，却没有戳穿他。

不远处，林晚星和王法站在一起，看着院子里的少年少女们。

"你看，"林晚星笑着说，"他们其实都很可爱，对吧？"

王法看着她，眼神温柔："嗯，很可爱。"

他说的，不知道是少年们，还是身边的人。

雨后的空气清新，院子里的小菜苗在塑料布下安安稳稳的。

就像这些少年们的心事，虽然还带着青涩和别扭，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