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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常规性的进行练习,伴随着音乐的最后一个鼓点,舞蹈动作定格在一个漂亮的ending。温以宁刚擦过额头上冒出的薄汗,舞蹈室门就被推开了。

“Deer,公司让我回去了!”
少年明显是刚下课就一路跑过来的,声音带着些焦急和无措。他刚知道消息,实在是需要找人倾诉。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位曾经的师姐。
“先擦擦汗,Jonathan.”


“姐!我…我一想到要回去面对,面对那么多我对不起的人,我不知道啊,我…我害怕啊。”
陈奕恒语序混乱的胡乱表达着,接过温以宁递过来的纸巾紧紧地攥在手里。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像这张已经被揉皱的纸巾,乱作一团。
刚上完课留下的汗水还挂在脸上,眉头紧蹙,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始终没有一个落点。
“Jonathan,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早晚都要面对的。”

温以宁从陈奕恒手里抽出那张纸,早已经皱巴的不成样子,甚至破了一个小窟窿,她重新拿了一张,替他擦了擦沿着脸颊滑过的汗水。
温以宁和陈奕恒在韩国的见面,还要追溯到三个月前比较平常的一个早晨。当时双方都惊讶于对方怎么会在这里,打破平静的还是陈奕恒磕磕巴巴的一句“师姐”。
她记得陈奕恒。24年运动会时,可谓是大放异彩,似乎…也是人气TOP?
而在大致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温以宁淡淡地附赠一句。
“公司可真是有毛病。”

每年的收入但凡有百分之一投入到安保上,私生就不会肆无忌惮到今天这个程度,哪里还会有这一出。
且不说几个心志尚未成熟的孩子,孤身离家在没有任何一个成年工作人员看管的情况下,独自住在宿舍有多么危险。更不要提陈奕恒了,只是现在相处这么几个月,她就感受到这小孩儿语弱状况多么严重了。那么当时呢?对几个可以接近,佯装善意的成年人,怎么区分?又懂得什么?
事情的关键也在于,这是几个小孩和几个成年人啊。作为女练,她还真有话讲。如果这件事看似不足够被重视,倘若换一下性别呢?没人看管的几个女孩子,和几个二十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这明明很恐怖啊。
归根结底,其实主要责任还是在公司和私生身上。
以上作为温以宁的看法,这三个月里,她也不止一次地开导过陈奕恒。相比较常规性爱撒娇逃避的小孩儿,陈奕恒单单敢承认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另眼相看了。而承认归承认,但陈奕恒总是焦虑着。课上还好一些,课下紧锁的眉头根本没有松开过,包括此刻。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错之后,怎么面对家人、朋友、以及那么多爱自己的粉丝。
陈奕恒选择不在是与非之中纠缠太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怕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但错了就是错了。这一点他承认。他也并不想用什么“不知者无罪”来宽慰自己,他让爱他的人失望了,这是事实。
焦虑就在于,他不知道怎么去弥补。毕竟现在,爱他真的需要勇气。
他还值得,她们付出这些勇气吗?
见陈奕恒一副沉闷不乐的模样,温以宁拉着他坐到地上,又往他手里塞了瓶矿泉水。
“选择走这条路,就注定坎坷。”

“爱也好,恨也好,这些都需要你自己亲身去体验。因为站得高,四面八方的声音都会向你砸过来。”

“而做错事情,敢于直面问题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要被困在过去,Jonathan。”

“爱你的人,还在等你回家。”

陈奕恒听见最后一句话时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时,刚好撞进温以宁盛满细碎星光的双眸,她坐在他的旁边,始终侧头看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有些怔住了。上帝啊,原谅他实在是词穷,他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只是觉得,胸口左侧的脏器在胡乱地跳动着。
陈奕恒猛的低下头,拧开了手里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

“你…你喝。”
说得多难免会口干舌燥,这瓶水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她手里。

“师姐…那你呢?”

“爱你的人,也在等你呢。”
他还是顺嘴叫出了这个称呼。
上次喊的时候,还是在刚见面打破窘境的时刻。当时温以宁是怎么说来着?
“叫我名字就行。”

陈奕恒还是没有,叫名字太过生疏,他习惯的称呼叫她姐或者英文名,温以宁属实是不太习惯他喊她中文名时偶尔忽上忽下的腔调,索性就让他抛弃了这个。
他怎么说来着?哦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师姐”这个称呼承载了太多太多东西,时刻提醒着温以宁,属于她的曾经,属于他们的曾经。她觉得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一直在逃避,像困在一处密不透风的屋子中,告诉自己其实一直是黑夜。可事实摆在那里,昼夜始终在不停的轮转着,她的那些曾经也一直存在。
触及到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皮肤上许久不曾感受过的灼烧感涌了上来,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器官都开始叫嚣着,渴求着,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Jonathan.”

“介意我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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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写得真的很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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