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相柳   

解蛊 1

长相思之相柳,我来嫁你了

第二十九日,他们终于上玉山了。

沐卿没有乘坐毛球直飞玉山山顶,也没有用术法,而是拉着相柳一步一个台阶的走着。

玉山终年积雪,山道陡峭,走到半山腰时积雪已没过脚踝。

沐卿走得有些吃力,脚下的雪又深又滑,踩上去时身子晃了一下,眼看要往旁边倒。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相柳扶着她站定,却没有松手。低头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睫毛上沾的细碎雪粒,皱了下眉。

相柳
相柳

“还有多久?”

涂山沐卿

“快了。”

涂山沐卿

沐卿指了指上面,

涂山沐卿

“半山腰会有接引的仙童。”

涂山沐卿

相柳这才松开手,却往前走了半步,挡在她身前,替她踩出一条路来。

相柳走得很稳,每一步踏下去都扎实,雪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沐卿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留下的脚印走,果然省力许多。

二人一步一步登的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冷了。

相柳走了一段,忽然顿住脚步。

沐卿没留神,差点撞上相柳的后背。抬起头,见相柳偏过头来看她,眉间压着一道浅浅的褶痕。

相柳
相柳

“冷了?”

沐卿摇了摇头。她确实冷,指尖冻得发僵,可还能忍。断尾之前,这点冷算不得什么。

相柳看了她两息,没再说什么,却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转身搭在了沐卿的白色披风上。

动作很快,像是怕她拒绝似的,披风落下来时带着他身上干燥的、微凉的松木气息。

相柳
相柳

“穿着。”

相柳转回身在沐卿面前蹲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相柳
相柳

“上来。”

沐卿的手指拢住披风的领口。那披风太大,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衣摆拖在雪地上,沾了一层白。

沐卿张了张嘴,想说不用。

相柳
相柳

“听话。”

相柳的态度不容拒绝。

相柳背着沐卿一步一步的接着走,步子比刚刚慢了一些,也更稳了一些。

沐卿趴在相柳背上,双臂环着相柳的脖子,开口道:

涂山沐卿

“相柳,你猜我为什么要带着你走上玉山。”

涂山沐卿
相柳
相柳

“为何。”

涂山沐卿

“若是毛球带我们,以毛球的速度,五六息间就能带我们登顶。”

涂山沐卿

沐卿将披风往二人身上拢了拢继续道:

涂山沐卿

“可我贪恋最后的这点时间,想慢一点。”

涂山沐卿

若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走到路的尽头,走到天荒地老,该多好。

可路总有尽头。

半山腰的接引亭出现在视野里时,相柳的脚步顿了顿。

亭中站着一个白衣仙童,远远看见他们便迎上来,躬身一礼: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青丘小姐,相柳公子,王母已在殿中等候。”

仙童引他们穿过一道玉石牌坊,入了玉山宫门。宫门内的风雪骤然小了,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严寒挡在了外面。

回廊曲折,两侧种着玉树琼花,枝干晶莹剔透,花瓣如冰雕玉琢,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

沐卿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她的心跳便快一分。她捏紧了袖中的手指,指尖抵在掌心,压出几道深深的月牙痕。

沐卿侧头看向身旁的相柳。看见许多。

清水镇初遇时他靠在海棠树上的样子。

海底他为她渡气,伸手揽住她时掌心微微发烫的温度。

三年前他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她到现在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午夜梦回时那些话还会变成一根根针扎进心里。

可她也记得,他后来来了。她昏迷的时候,意映姐姐说他来了。

他跪在她榻边,额头抵着她的手背,眼泪落在她手背上。

她知道相柳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她选了这条路。解了蛊,让他不必再受蛊虫牵制,不必再担忧牵连她,不必想梦里那般,为了解蛊而丢掉两条性命。

她可以对他说,相柳,蛊虫解了,我真的不会再纠缠你了,你可以毫无负担地走上你道路了。

而我,我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去做我要做的事了。我决不会让你如同梦里一样,最后孤身一人战死沙场。

仙童在一座白玉大殿前停下,躬身退到一旁。

殿门缓缓打开,王母坐在殿中玉座之上,一如沐卿上次来时那样。

白衣如雪,面容沉静如水,目光却比上次多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在沐卿脸上停了停,又移向相柳。

#玉山王母 “你们来了。”

王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清冷无波,像玉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沐卿上前一步,恭敬地垂首,

涂山沐卿

“劳烦王母。”

涂山沐卿

王母看了她一眼,从莲台上站起来。她广袖轻拂,带起一阵微凉的香风,走到相柳面前时,微微抬了下眼皮。

#玉山王母 “解蛊需要三日。”

#玉山王母 “第一日净身,第二日入阵,第三日蛊出。

#玉山王母 期间蛊虫受惊会反噬,受蛊之人会陷入昏沉。你们可愿意?”

相柳目光越过她,落在沐卿身上。沐卿站在殿门边上,袖着手,面上没什么表情。

愿意。

王母颔首,吩咐仙童先引相柳去净身。相柳跟着仙童往外走,走到沐卿身边时停了一下。

相柳侧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抬起手,把她肩头落的一层薄雪拂掉了。

沐卿垂着眼,看着那片雪从他指尖簌簌落下,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相柳跟着仙童走了。

殿门合上后,王母转向沐卿。她的目光落在沐卿按着心口的那只手上,缓缓道:

#玉山王母 “你想清楚了。断尾之痛,你撑过去的可能只有三成。”

沐卿把手从心口移开,攥在袖中。她抬头看着王母,目光平静如水。

涂山沐卿

“三成够了。”

涂山沐卿

沐卿唇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涂山沐卿

“晚辈赌命一向运气好。”

涂山沐卿

王母看了她许久,最终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递过去。

#玉山王母 “这是玉山秘药,可助日后恢复,

#玉山王母 至于你断尾之后如何善后,如何瞒过那个人的眼睛——

#玉山王母 你自己想好说辞。”

沐卿接过玉瓶,攥在掌心里,那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

低头看着那只瓶子,白玉的瓶身上映出她自己的眼睛,平静的,决绝的,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涂山沐卿

“晚辈已通知了家兄,家兄明日便到,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等明日蛊解,家兄会带晚辈回青丘,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相柳醒后若问起晚辈,王母就说‘一个半月期限已到,情蛊已解,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往后不会再有人纠缠相柳大人了’。”

涂山沐卿

入夜后,沐卿独自坐在偏殿的窗前。窗外大雪纷飞,雪花扑在窗纸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沐卿伸手推开一条窗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猛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