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相柳   

相柳死斗场往事

长相思之相柳,我来嫁你了

防风邶没有立刻答话。面具底下那双桃花眼垂下来,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

防风邶
防风邶

"你救不了所有人。"

防风邶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日天气。

涂山沐卿

"我只要救这一个。"

涂山沐卿

防风邶沉默了很久,他抬手把脸上面具摘了,随手挂在廊柱的钩子上。

防风邶
防风邶

“我们去找管事。”

语气像在说“今晚吃面”一样随意,

防风邶
防风邶

“待会儿见了管事,别再说‘救’字。”

他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很淡的弧度。

防风邶
防风邶

说‘买’

管事是个瘦高的离戎族人,面具摘下来搁在桌上,露出一张精明到近乎刻薄的脸。

他听了防风邶的话,两根手指慢慢地捻着桌上一枚骰子,目光在沐卿和防风邶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青丘小姐,”

管事的笑了一声,那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实不相瞒,那只妖是三个月前捡回来的,当时就剩半口气。我花了药钱才养他到今天。”

涂山沐卿

“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涂山沐卿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钱?”

管事摇了摇头,把骰子往桌上一丢,骨碌碌转了半圈停在“一”上,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青丘小姐,这不是钱的事。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地下赌场有地下赌场的规矩。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那小子明天还有一场,下注的客人已经压了不少在他身上,真的没法放他走。”

沐卿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涂山沐卿

“看来本小姐的面子还是不够,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买不起一只妖,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不如明日让我哥哥直接去向离戎昶买,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管事的觉得如何?”

涂山沐卿

管事的见沐卿直接搬出了自家少东家,吓得连忙跪下: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青丘小姐,您就饶了我吧,这妖明日真的还有一场,许多客人都已经下注了,我真的不能让您把他买走 。”

沐卿还没来得及开口,防风邶忽然把一枚骨牌轻轻推到了管事面前。

那骨牌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一枚弯月纹,在油灯下泛着暗沉沉的乌光。

管事脸色变了。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这……”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二公子,这赌注太大了吧?”

防风邶
防风邶

“我赌他明天赢。”

防风邶闲闲地往后一靠,手搭在沐卿椅背上,姿态松散得像是来喝茶的,

防风邶
防风邶

“赢了,骨牌归你,人归我们。输了,骨牌还是归你,我们也不会再来。”

管事盯着那枚骨牌看了很久,喉结动了动,最终一把将骨牌攥进掌心:

万能人物
万能人物

“……成交。”

——

从管事房里出来,沐卿拽住防风邶的袖子,仰着头问他:

涂山沐卿

“那骨牌是什么?很要紧吗?”

涂山沐卿

防风邶一边重新把狗头面具扣回脸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防风邶
防风邶

“没什么,防风氏旧物,值几个钱罢了。”

涂山沐卿

“那管事脸都白了。”

涂山沐卿
防风邶
防风邶

“那是他胆子小。”

沐卿还想追问,却被他握住手腕带着往外走。经过关押斗奴的侧廊时,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铁栅栏后面,那个少年蜷缩在角落里,背靠着湿冷的石墙,浑身血迹已经凝成深褐色的痂。

他听见脚步声,只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空洞地扫过来一眼,又重新垂下去,像一尊落了灰的泥塑。

沐卿站住了。

她松开防风邶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隔着铁栅栏看着那个少年。

少年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得像一潭死水,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涂山沐卿

“喂。”

涂山沐卿

少年没有反应。

沐卿从腰间摸出那枚铜铃,轻轻地晃了一下。叮——一声细而脆的响,在幽暗的廊道里荡开。

少年的睫毛动了动。

涂山沐卿

“明天你会赢的,”

涂山沐卿

沐卿把铜铃放在栅栏边地上,推了进去,

涂山沐卿

“赢了之后,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涂山沐卿

少年终于抬起眼来。那双眼瞳浑浊得像掺了沙的水,但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辨认的波动。

他看了看地上的铜铃,又看了看沐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防风邶走过去,弯下身子,对奴隶轻声说了一句话。

奴隶的眼睛刹那间焕发出诡异的神采,好似激动,又好似不相信,急切地盯着防风邶,防风邶只是郑重地点了下头。

那奴隶却好像换了一个人。

沐卿疑惑防风邶说了什么,怎么会让少年突然有了生的希望。

防风邶直起身,扶起沐卿,伸手把她被栅栏蹭乱的袖口理平,然后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身后,廊道尽头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像有人终于伸出手,把那枚铜铃捡起来了。

——

走出地下赌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夜空中疏疏落落挂着几颗星,街市上的喧嚣隔着一道石阶便远了许多。

沐卿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夜风,才觉得肺腑里那团黏腻的血腥气散了些。

涂山沐卿

“邶,”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如果他明天输了怎么办?”

涂山沐卿

防风邶站在她下一级台阶上,比她矮了半个头,闻言微微仰起脸来看她。月光正好从他身后铺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圈银边。

防风邶
防风邶

“他不会输。”

涂山沐卿

“你怎么知道?”

涂山沐卿
防风邶
防风邶

“他捡了你的铃铛。”

防风邶伸手替她把被风吹散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无意间蹭过她耳垂,凉凉的,

防风邶
防风邶

“捡了东西,就得还。他得活着出来还给你。”

沐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尾还沾着方才在死斗场里没掉下来的那点泪意,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防风邶看着眼前人,突然道:

防风邶
防风邶

“为何要就他。”

涂山沐卿

“相柳,”

涂山沐卿

她没叫他邶,而是叫他相柳,

涂山沐卿

“你曾经是不是也是死斗场的奴隶?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今日你带我来这里,是在无声的和我讲着你的过去,对吗?”

涂山沐卿
防风邶
防风邶

"什么时候猜到的。"

他问。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像石子沉进水底。

涂山沐卿

“那只妖在搏斗时,那种以命搏命的打法,让我想到了你。”

涂山沐卿

沐卿停顿了一下,看着相柳的眼睛

涂山沐卿

“我不能救下曾经的你,所以今日我一定要救下那只妖。”

涂山沐卿

月光忽然暗了一瞬。一片薄云从月轮前游过,像有人用指腹抹了一把银盘上的灰。

相柳没有动。他站在那一级石阶上,比沐卿低半个头,可姿态里那种惯常的松散忽然凝固了——

像水面结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底下是暗流,是深不见底的黑。

防风邶
防风邶

"死斗场,"

他开口,声音平得像念一段别人的旧事,

防风邶
防风邶

"我小时候被一个人类骗了进去。"

沐卿的呼吸轻了。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在台阶上坐下来,和他并排,裙摆铺在粗粝的石面上像一汪青色的水。

防风邶
防风邶

"我那时候不叫相柳。"

他依然看着那株草,月光把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很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防风邶
防风邶

"没有名字。管事叫我'九号',因为我是第九个活过第一场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那个弧度很淡,像刀刃上反射的一线光。

防风邶
防风邶

"第九个。前面八个都死了。"

沐卿把手轻轻覆在他搁在膝盖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凉。

相柳说,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沐卿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筋在微微跳动,

防风邶
防风邶

"第一天,管事扔给我一把断了一半的铁片,把我推进铁笼子。

防风邶
防风邶

对面是一个比我高两头的熊妖,指甲有这么长。"

他比了一下,从掌心到指根的长度,

防风邶
防风邶

"我身上只有一块破布……。"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月光重新从云后溢出来,把两个人投在石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涂山沐卿

"你怎么活下来的。"

涂山沐卿

她的声音很稳,但握着他的手在微微用力,像要把他从某个看不见的深渊里拽出来。

相柳终于侧过头来看她。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是浅淡的琥珀色,瞳孔里映着沐卿的脸,映着一点细碎的星光。

防风邶
防风邶

"我咬断了他的喉咙。用牙。"

沐卿没有缩回手。她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涂山沐卿

"然后呢?"

涂山沐卿
防风邶
防风邶

"然后管事发现我虽然瘦,但骨头很硬。"

相柳转回头去,重新看向前方空荡荡的街巷,"

防风邶
防风邶

他给我治了伤,喂我吃饭,让我继续打。我赢了二十七场。"

涂山沐卿

"二十七场,每一场都要杀一个人?"

涂山沐卿
防风邶
防风邶

"不全是人。妖、兽、犯了事的囚徒、走投无路把自己卖进来的赌徒。"

相柳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防风邶
防风邶

"有一场,对面的是一只快要死的狐妖。她怀里还揣着一只幼崽。

防风邶
防风邶

管事说,杀了她,幼崽归你,可以养大了再卖。"

沐卿攥紧了他的手。

防风邶
防风邶

"我没杀她。"

防风邶
防风邶

我假装失手摔倒,让她的爪子划了我一道。

防风邶
防风邶

管事觉得我受了重伤,把她拖走了。

防风邶
防风邶

第二天我听说她被卖掉做了杂役,幼崽被人买走当了宠物。"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的、带着一点自嘲的笑:

防风邶
防风邶

"后来我学会了一件事——在死斗场里,'救'这个字是毒药。

防风邶
防风邶

没有人救得了任何人。能做的只是……换一个方式。"

涂山沐卿

"所以你今天带我去找管事,"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让我用'买'代替'救'。"

涂山沐卿

相柳没有回答。他偏过头看她,那双眼里的神情很复杂——像是冰层裂开了一道缝,底下有东西在涌动,但又被他自己压住了。

涂山沐卿

"你今天一直在教我。"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从见管事开始。你让我走在前面,让我先开口,让我搬出哥哥的名字,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你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推那一把。"

涂山沐卿

夜风吹过来,把廊柱上的油灯吹得晃了晃。相柳的发梢被风撩起,扫过沐卿的手背,凉丝丝的。

涂山沐卿

"相柳,"

涂山沐卿

沐卿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碎什么,

涂山沐卿

"如果我早些认识你就好了,在你进入死斗场前,在你刚出生时。"

涂山沐卿

沐卿站起来,拉着他一起站起来。她站在高一级的石阶上,终于和他平视了。

她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领口,像他方才替她理袖口那样仔细。

涂山沐卿

"明天我们一起来。"

涂山沐卿

沐卿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涂山沐卿

"我们一起把他接出来。"

涂山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