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会疼的

开放日前一天的深夜，优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很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条银白色的光带落在天花板上，随着云层移动微微晃动着。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坐了起来，披上外套出了门。

她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想走走。

十月底的夜风已经很凉了，灌进领口的时候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叶优璇沿着宿舍楼前的石板路往操场方向走，经过图书馆，经过主楼，经过那片已经落了大半叶子的樱花林。月亮在头顶清冷冷地挂着，把一切照成深浅不一的灰蓝色。

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离月之寮越来越近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片隔开日间部和夜间部的树林边缘。从这里能看见月之寮的侧影——二楼的窗还亮着那盏熟悉的暖黄色台灯，窗帘半拉着，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优璇在树林边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

她停住脚步。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侧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黑色的夜间部制服在月光下几乎融进夜色里，红色的短发边缘泛着暗光，紫色眼眸在暗处看起来格外沉。

支葵千里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

他身后不远处，远矢莉磨慢慢走了出来。她今天没有扎双马尾，长发披散在肩头，嘴里照例叼着一根棒棒糖。她看见优璇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拉下了含着的糖，紫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远矢莉磨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优璇拢了拢外套领口

她看看支葵千里又看看远矢莉磨

远矢莉磨走近了一步，在她面前停下来。她的目光在优璇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像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边沿。

她没说完。但优璇看见她的喉间轻轻滑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支葵千里虽然没有动，但他站的位置比方才更近了些，那双紫色眼眸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某种光泽。

优璇忽然明白了。

她的血。深夜，安静，无人打扰。

这两个吸血鬼少年少女站在风里，血液的温度和气味顺风飘过来，触动了本能里最原始的那根弦。

远矢莉磨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侧头看了支葵千里一眼，支葵千里没有说话，但微微偏开了视线。优璇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她说着微微偏了偏头，把左侧脖颈那一片相对干净的皮肤露出来。

月光落在上面，照出好几层旧伤的淡粉印记，层层叠叠的，像是她身体上的一幅地图。

远矢莉磨盯着那片皮肤看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像平时那样轻快，带了一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