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璇闭着眼。
和一条拓麻那种温柔缓慢完全不同,枢的吸吮带着某种急切和压抑已久的情绪,像干涸太久的人终于触到了水源。但她没有感到疼——或许是因为他控制得极好,又或许是因为她早就不在意这点疼了。
血液从身体里流出去的感觉和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样。以前是冷的、麻木的、机械的。现在她能感觉到枢的呼吸拂在她颈侧皮肤上,带着微微的颤。他按在她肩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像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她抬手,指尖轻轻搭在他后脑的发间。
枢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更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枢哥哥!听说你今晚——"
声音戛然而止。
优璇睁开眼。
枢的唇还贴在她颈侧没有离开,他们的姿势亲密而暧昧,她的手搭在他后脑上,他的衬衫领口被她攥出了褶皱。而门口站着优姬,穿着那件学园祭的粉色连衣裙,手里举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脸上的表情从欣喜慢慢变成了空白。
那双杏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暗到优璇隔着整间卧室都能看清她瞳孔的震动。
枢松开了优璇。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时候,优璇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那一瞬间的表情——是慌。
那种她从未在玖兰枢脸上见过的东西,像冰面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匆匆忙忙奔涌的水。

"优姬。"
枢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比方才哑,但他已经迈开了步子。
优姬往后踉跄退了一步。她没有哭,但那双总是弯弯的杏眼里第一次没有了笑容。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盒子,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跑走了。
枢看了优璇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优璇读懂了。里面是歉意,是犹豫,是某种被撕扯了一万次之后的疲惫——还有动身去追的本能。
他没有说话,但他追出去了。
优璇一个人站在原地,颈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血珠,顺着皮肤滑进衣领里。她听着枢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下楼梯,穿过客厅,大门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一切又安静了。
她慢慢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见月之寮前那条通往树林的小径,月光把路面照得灰白。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跑过小径——优姬跑在前面,枢跟在后面,几步就追上了。优璇看见他拉住了优姬的手臂,优姬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然后枢把她揽进了怀里。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和几个小时前他揽着优璇的姿势一模一样。同样密不透风的拥抱,同样按在后背上的手掌。月光落在那两个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幅被精心构图过的画。
优璇看着那幅画,忽然笑了一下。
她转身走回床边坐下。床沿还残留着方才枢坐过的温度,暖的。她抬手摸了摸颈侧那个伤口,指尖沾了一点血,在灯光下红得发暗。
"他又骗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