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公演仅剩一个月,冲刺阶段正式开启。公司加大训练强度,每日加练到深夜成为常态,老师对舞台细节的要求近乎苛刻,每一个眼神、手部小动作、队形走位全部反复打磨。小组所有人长期处在高压状态之下,积攒已久的疲惫与压力,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弦,随时有可能断裂。
周五下午的合排,小组整体状态十分糟糕。队形走位频频出错,动作整齐度下滑,就连状态一直稳定的杨博文,也接连两次记错走位点位。排练被舞蹈老师中途叫停,毫不留情地指出整组近期松懈、状态下滑的问题。
排练结束之后,另外两名组员垂头丧气先行离开。训练室只剩下左奇函与杨博文。气氛沉闷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低气压。杨博文站在镜子前,反复回看刚刚排练的录像,眉头紧锁,神色冷沉。接连几天高强度训练加上休息不足,积攒的压力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很少会流露负面情绪,但此刻紧绷的肩膀、抿紧的唇线,都昭示着他心情极差。左奇函小心翼翼走到他身后,轻声开口:“别一直盯着回放了,先歇一会吧。刚刚只是一次失误而已。”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连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冲破防线,杨博文难得没有维持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转过身,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失误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公演只有一次机会,台下几百名观众,镜头全程录制,我们没有反复重来的资格。”
左奇函愣了一下,他明白杨博文只是被巨大压力裹挟,并不是针对自己,却依旧感到一阵无力。左奇函也积攒了不少焦虑,长久以来担心自己拖后腿的不安涌上心头,声音也带上一丝低落:“我知道公演很重要,可是我们不能一直把自己逼到绝境。你最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身体会扛不住的。”
“现在不是顾及休息的时候。”杨博文的声音偏冷。
两个人之间陷入僵持,训练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微弱的嗡鸣。左奇函看着眼前情绪紧绷的杨博文,心里有点难受,没有继续争辩,默默退到一旁,坐在地板上安静等待对方情绪平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十几分钟过去。杨博文靠着镜子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汹涌的情绪慢慢回落。他回过神,意识到刚刚自己情绪失控,语气过于尖锐。抬眼看向坐在角落沉默的左奇函,心底涌上一丝愧疚。1
这练舞的压力感太真实了
杨博文缓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打破漫长的沉默:“刚刚对不起,我情绪上头了,不该用那种语气和你说话。”
左奇函抬起头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埋怨,只有担忧:“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你把所有压力全部一个人扛起来。你总是习惯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可舞台是四个人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重担。”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训练室,金色的柔光落在两人身上。杨博文垂眸,低声坦白藏在心底的执念:“我太想要一个完美的舞台了。我不想辜负长久以来的练习,也不想辜负和你一起备战这么久的时光。我害怕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
左奇函认真凝视他的双眼,语气无比真诚:“我也期待完美的舞台,但是比起毫无瑕疵的表演,我更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放平心态。就算最后舞台留有小小的遗憾,至少我们并肩全力以赴过,就足够了。不要拿完美绑架自己。”
杨博文怔怔地望着左奇函温热坚定的眼眸,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在此刻慢慢松弛下来。他一直逼迫自己冷静强大,却忘了自己也可以不必时刻无坚不摧。
左奇函轻轻伸出手,犹豫片刻,小心翼翼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扛,不是你孤身一人。”
一句简单的陪伴,抚平了心底所有焦躁。杨博文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浅浅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这是他这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之后的两个小时,他们没有高强度排练,只是放慢速度,完整顺一遍舞台,不再苛求每一秒完美,专注享受练习本身。夕阳落下,黄昏褪去,城市灯火亮起。走出训练室的时候,晚风温柔,两个人并肩走在道路上,积压已久的心理重担卸下大半。
经过这次情绪爆发与和解,二人之间的羁绊变得更加牢固。他们懂得接纳彼此脆弱的一面,明白并肩前行,不止共享荣光,也共同承担压力与疲惫,暧昧的情愫,在一次次相互治愈之中愈发清晰。1
这对氛围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