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被按在引擎盖上,脸贴着车漆挤得变了形,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江叙之没理会那些脏话,只是微微皱眉,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他手上没怎么用力,只是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手腕的麻筋,稍微往上一提。
“唔——!”
那人瞬间没了声,整条胳膊像断了似的使不上劲,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江叙之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刚加完班的倦意,“刚才碰过我衣服的那只手,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卸了。”
他没用什么狠毒的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比骂人还让人发毛。是常年身居高位、习惯了掌控一切养出来的压迫感。
警笛声由远及近。
江叙之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后把湿巾团成一团,精准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接下来的流程繁琐而无聊。
做笔录,签字,确认监控,再跟那个嘴碎的混混隔着一张桌子互相瞪了半小时。
等一切处理完,已经是凌晨两点。
江叙之走出派出所大门,夜风一吹,那股子撑了一晚上的劲儿才慢慢散了。他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领带歪了,袖口沾了灰,右手腕上还有一圈红印子。
真麻烦。
他揉了揉太阳穴,发动车子往回开。
公寓离公司不远,是他工作后搬出来租的。两层,不大不小,楼下客厅厨房,楼上有主卧、备用房间和浴室。比起江家老宅是寒酸了点,但胜在清净,没有长辈盯着,想几点睡几点睡。
车子滑进地库,电梯上行。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铺在地板上。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不是他的。
猫架上传来一声细细的"喵"。
狸花原本蜷在最高层睡觉,听到动静,耳朵先竖了起来,探出半个脑袋往门口看。看清是江叙之之后,它才慢悠悠地跳下来,踩着猫架子一层一层往下蹦,最后踱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行了行了,知道了。"江叙之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他直起身,准备往厨房倒杯水——
然后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江叙之的手停在半空。
陆时珩穿着一件深灰色居家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靠在沙发背上,手里合着一本书,姿态松弛,看起来不像刚下飞机的人,倒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狸花嗅了嗅空气,转头看了陆时珩一眼,然后迅速缩回江叙之脚边,蹲在那里盯着沙发方向,尾巴不安地甩了两下。
江叙之低头看了看猫,又抬头看了看人。
"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家吗?"
陆时珩把书放在茶几上,抬眼看他。
"回了。放下行李就过来了。"
"……"江叙之把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放,踢掉皮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客厅走了两步,"那你也不说一声。"
"打了电话。"
"我说的是到了之后。"
"到了就来了。"
江叙之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话里到底有几层意思。
陆时珩没躲他的目光,也没解释更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小狸花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僵,从猫架上跳下来,绕着陆时珩走了半圈,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江叙之:"……"
陆时珩:"它一直这样?"
"嗯。"江叙之面无表情,"认生。"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觉得有点别扭。
陆时珩没接这个话茬,目光落在他右手腕上。
"手怎么了?"
江叙之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没事。"
"红了一圈。"
"蹭的。"
陆时珩没追问,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淡,但江叙之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压着没说出来。
他先移开了视线,站起来往楼梯走。
"楼上备用房间有被子,你自己拿。"
陆时珩没动。
江叙之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不困。"
"那你坐着。"
"你呢?"
"我困。"江叙之说,"凌晨两点了,你不困我困。"
他说完就转身上楼了。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楼下传来陆时珩的声音:"江叙之。"
"干嘛。"
"明天不是约了见面吗。"
江叙之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楼下客厅的暖光。
"嗯。"
"那现在算不算提前赴约?"
江叙之沉默了两秒。
"不算。"他说,"赴约得穿好看点。你这身——"他顿了顿,"凑合吧。"
楼下没声音了。
江叙之也没再等回应,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
小狸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床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看什么看。"江叙之踢掉拖鞋,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睡觉。"
猫"喵"了一声,跳上床,蜷在他脚边。
江叙之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
放下行李就过来了?
他啥意思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困。
( 这里就是跟读者说一声抱歉,啊两个月才更新主要说是主要是他有点事抽不开身我先更一章明天会坚持更的,跟读者说一声抱歉,两个月才更新,主要说是主播实在有点事抽不开身,我先更一章,明天会坚持更的,如果觉得好看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嗯,主播想有一点点活人气息,之前写了一本小说,感觉都没人在看,而且感觉都是没人看到结尾哦,不需要打赏什么的,就是点一赞收藏,我主要是怕我的书又人机在给我刷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