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篮球赛的目光

十月底，年级篮球赛正式开赛。

体育馆里挤得水泄不通，各班的拉拉队占满了观众席，彩旗和应援牌晃得人眼花缭乱。尤其是高二（七）班的场次，看台上大半都是女生，全是冲着沈砚来的。

“沈砚！沈砚！”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体育馆顶棚都在颤。

沈砚穿着蓝色的球服，露出线条流畅的胳膊和小腿。他站在球场上热身，指尖转着篮球，动作漫不经心。周围的尖叫和目光，他好像都没听见，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观众席瞟。

“找什么呢？”陈哲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找夏栀吧？她在最左边角落那儿，跟林笙一块儿呢。”

沈砚的目光立刻定了过去。

最偏的角落里，夏栀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摊着本习题册。她没像别的女生那样尖叫，也没举牌子，只是偶尔抬头往球场看一眼，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做题，安安静静的，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沈砚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点点。

“看你那样，魂都飞了。”陈哲调侃道，“待会儿好好打，别在人家面前丢人。”

“废话。”沈砚瞥了他一眼，运着球跑向了中场。

比赛一开始，气氛就拉满了。二班的实力不弱，防守很严，双方比分咬得很紧。沈砚打得很猛，抢断、突破、上篮，动作利落又帅气，每进一个球，看台上就爆发出一阵尖叫。

可没人知道，他每次进球之后，第一个看向的，永远是最左边的那个角落。

有一次他带球突破，被对方球员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队友赶紧跑过来扶他。

沈砚撑着地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伤，而是抬头看向观众席。

夏栀终于放下了习题册，皱着眉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砚心里一震。

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甚至还冲那个方向，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

像是在说：你看，我没事。

接下来的比赛，他打得更拼了。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跑位、传球、投三分，全场都在为他欢呼。他像一束光，在球场上肆意挥洒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中场休息的时候，女生们一窝蜂地涌过来，递水的、递毛巾的、送情书的，围了满满一圈。

“沈砚学长，喝水！”

“沈砚你太帅了！这是我给你买的功能饮料！”

沈砚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一个都没接。他的目光又下意识地飘向观众席。

夏栀正低头和林笙说话，侧脸安安静静的，好像根本没在意这边的热闹。

沈砚心里莫名有点闷。

他拿过陈哲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眼神却还黏在那个角落。

“行了别看了。”陈哲笑着说，“人家就是来凑个数的，你还指望她给你喊加油啊？”

沈砚没说话，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

下半场，他一定要赢。

赢了，就去找她。

少年的心思简单又直白，所有的锋芒和意气，都只想给那一个人看。全场的欢呼都不重要，他只想看见她眼里，映着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