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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女王大人降临

剧烈的眩晕裹挟着细碎的信息流狠狠砸进意识,苏晚撑着雕花描金的圆桌边缘,指尖触到微凉细腻的蜀锦衣袖,耳边还萦绕着汝阳王妃尖利又带着几分疼惜的训斥声。

“你这死丫头,上元节为了个凌不疑,竟敢跳湖水作践自己!满身湿冷回来,染了风寒躺了三日,哀家真是白疼你一场!”

苏晚缓缓抬眼,透过面前鎏金菱花镜看清了镜中人的模样。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生得极精致,头戴赤金点翠珠钗,一身杏红镶朱边的襦裙衬得身姿娇贵无双,是京中人人都识得的汝阳王府独孙女——裕昌郡主。

脑海中原主裕昌郡主的一生如同走马灯飞速闪过。

她是文帝堂侄女,出身顶级皇亲,自幼父母早亡,被汝阳王与汝阳王妃捧在掌心里长大,性子骄纵单纯,满心满眼只有少年将军凌不疑。上元节故意落水博同情,生辰宴当众刁难程少商,纵容祖母多次入宫向文帝逼婚,一门心思要嫁凌不疑。

可凌不疑心中从来没有她,满心皆是程少商。后来汝阳王妃牵扯淳于氏阴谋,被文帝送入三清观清修,裕昌郡主失去靠山,进退无路,被迫嫁给凌益与淳于氏的庶子,没过多久凌家满门被凌不疑屠戮,她年纪轻轻便守寡,最终被文帝一纸旨意远嫁蛮荒边疆,终身不得回京,落得孤苦终老的凄惨下场。

接收完所有记忆,苏晚眼底漫开一层冷冽平静。

她穿梭无数影视世界,向来手握主动权,实力强悍,从不会被情爱困住,更不会为了一个心中无自己的男子作践自身。原主的执念与愚蠢,从今往后,尽数作废。

“郡主,老王妃同您说话,您怎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身旁贴身侍女碧春轻轻拉了拉苏晚的衣袖,低声提醒。

汝阳王妃见裕昌郡主半晌不回话,正要再厉声斥责,却见自家孙女缓缓站直身子,褪去了往日娇憨偏执的模样,一双往日只追着凌不疑身影的眼眸,此刻沉静淡漠,不见半分痴迷。

苏晚微微躬身,语气平和有礼,没有半分往日顶撞祖母的骄横:“大母息怒,孙女方才身子还有些发虚,一时失神,并非有意怠慢您。”

汝阳王妃一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往日只要她一提凌不疑跳湖一事,裕昌郡主必定哭着辩解,或是撒娇求饶,从未这般沉稳顺从。

“你今日倒是安分。”汝阳王妃皱了皱眉,放缓了几分语气,伸手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吾知晓你心悦凌十一郎,可你也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不过你放心,吾已经想好,过几日便入宫面圣,求陛下下旨,将你赐婚给凌不疑。你出身尊贵,与他乃是天作之合,那程家商户之女,哪里配得上少年将军?”

以往听到这番话,裕昌郡主定会欣喜若狂,可此刻苏晚只是轻轻抽回手,淡淡摇了摇头。

“大母,不必再为孙女求这门婚事了,孙女不想嫁凌不疑。”

一句话,满室寂静。

碧春惊得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汝阳王妃更是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案,珠翠首饰都震得晃动。

“你说什么?裕昌,你可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你痴恋凌不疑数年,上元节不惜投湖,如今竟说不愿嫁他?莫不是还在同哀家置气?”

苏晚神色没有半分动摇,从容抬眸,条理清晰地开口:“大母,孙女从前年幼无知,被一时好感蒙蔽双眼,如今大病一场,反倒想通透了。其一,凌不疑心中从未有孙女,多次直白拒我,强扭的瓜不甜,即便陛下真下旨赐婚,我嫁过去也只会独守空房,徒留难堪;其二,凌不疑身负血海深仇,心中藏着滔天恨意,周身戾气深重,与他相伴,一生都不得安稳;其三,孙女乃是汝阳王府郡主,皇亲贵胄,家世容貌样样不差,何须上赶着追逐一个心中无我之人,落得京中贵女私下嘲笑的下场?”

一番话条理分明,字字清醒,完全不像是从前那个只会追着凌不疑跑的恋爱脑郡主。汝阳王妃怔怔看着眼前的孙女,一时间竟找不到话语反驳。

她一心想让裕昌嫁给凌不疑,无非是看中凌不疑圣眷浓厚,前程无量,可她从未站在孙女的角度想过,一段单方面强求的姻缘,究竟是福是祸。

“可是……京中适龄郎君,无人能比得上凌不疑。”汝阳王妃语气弱了几分,低声嘟囔。

苏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周身自带一股强大自信的气场,与生俱来的万人迷气韵悄然散开:“大母,天下男儿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无心于我的花。孙女出身摆在这,只要我愿意,京中世家公子、青年才俊,任我挑选,何必委屈自己去讨好一个冷漠无情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从今往后,孙女放下对凌不疑的执念,不再为他耗费心神,也劳烦大母不要再入宫为我求赐婚。我只想好好打理王府产业,研习诗书骑射,安安稳稳做我的裕昌郡主,寻一段两情相悦、彼此敬重的良缘。”

汝阳王妃看着孙女眼底前所未有的清醒笃定,知晓她此番是真的想通了,再想想往日裕昌为凌不疑受尽委屈,心头一软,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如今大了,心里自有主意,哀家不再逼你。只是你可得想清楚,日后莫要反悔,再来哭着求哀家为你谋划。”

“孙女绝不会反悔。”苏晚从容应声,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汝阳王妃又叮嘱了几句保养身子的话语,便带着侍女离开院落,只留下碧春留在屋内伺候。

待到老王妃走远,碧春才凑上前来,满眼难以置信:“郡主,您今日说的都是真心话?您真的放下凌将军了?从前您提起凌将军,眼睛都亮得发光,如今竟半点念想都无了。”

苏晚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院中盛放着大片海棠,暖风裹挟着花香涌入屋内。她抬手轻拂窗沿,淡淡开口:“从前是我眼界狭隘,困在一腔无用的执念里,如今幡然醒悟,自然不会再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人。”

碧春依旧不解:“可凌将军是全京城最出众的少年郎,多少世家贵女倾心于他,郡主您放弃,实在可惜。”

“出众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苏晚侧过头,眉眼清贵动人,自带慑人的气场,“真正值得我倾心相待之人,应当满心满眼皆是我,会主动奔赴我,而非我放下身段,一次次追逐讨好。与其花费心思去捂热一颗冰冷无心,不如提升自身,等待真正契合之人。”

碧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今日的郡主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从前那个满心情爱、遇事只会依靠老王妃的娇纵少女,周身沉稳强大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苏晚心中清楚,眼下剧情正走到上元节落水风波刚过,再过几日便是她的生辰宴,按照原剧剧情,生辰宴上原主会联合王姈,拿金丝小枣嘲讽程少商出身低微、不懂礼数,当众给程少商难堪,也让凌不疑对她愈发厌恶。

前世原主的诸多悲剧,便是从这场生辰宴的冲突一步步埋下伏笔。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碧春,去库房取一套素雅淡青色的襦裙来,再备一套上等笔墨纸砚。”苏晚淡淡吩咐。

碧春连忙应声退下准备,不多时便取来衣衫与文房四宝。苏晚褪去一身艳丽的杏红衣裙,换上素净清雅的青衫,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玉簪束起,褪去了往日刻意张扬的娇美,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的贵气,却更衬得容貌绝色,气韵无双。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铺开宣纸,执起狼毫笔,笔尖蘸取浓墨,手腕轻扬,行云流水般写下一篇咏海棠的诗词。字迹笔力遒劲,风骨傲然,完全不像是养在深闺、只学女工诗词的世家女娘所能写出的手笔。

苏晚穿越无数世界,琴棋书画、骑射谋略、经商理政样样精通,区区诗词书法,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郡主,您写的字也太好看了!京中许多才子,都未必有郡主这般风骨字迹。”碧春站在一旁看着纸上诗词,满眼惊艳赞叹。

苏晚放下毛笔,目光落在窗外盛放的海棠,轻声道:“女子不必困于后宅女工,诗书、骑射、谋略,皆可研习,自身强大,方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必依附任何男子。”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侍女通报的声音:“郡主,凌将军府派人送来慰问礼品,说是听闻郡主上元节落水染了风寒,特来探望。”

碧春闻言,下意识看向苏晚,生怕郡主见到凌不疑送来的东西,又重燃执念。

苏晚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开口:“原物退回,替我传话给凌将军,多谢他费心挂念,只是我已然无碍,不必劳烦他频频记挂,往后也不必再送任何物件过来。”

侍女愣在原地,一时不敢动作。从前郡主若是收到凌将军送来的一物一件,都视若珍宝,如今竟要全数退回,还主动划清界限。

“还愣着作甚?按我的话去回话。”苏晚抬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气场,侍女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领命,捧着凌府送来的礼品退了出去。

碧春忍不住开口:“郡主,您这般干脆回绝,若是凌将军心中生出几分在意,岂不是白白错过了机会?”

苏晚轻笑一声,眼底满是通透:“他送来礼品,不过是碍于汝阳王府的情面,出于礼数慰问,半分情意都无。我若是收下,只会让他觉得我依旧对他痴心不改,反倒落了下乘。主动划清界限,才是保全我郡主体面最好的方式。”

她心中了然,凌不疑心性冷硬,满心只有复仇与程少商,无论原主如何付出,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与其继续纠缠惹人厌烦,不如及时抽身,活出独属于裕昌郡主的风光。

没过多久,方才前去回话的侍女折返回来,带回了凌府下人传递的一句回复:“劳烦郡主体恤,末将记下郡主心意。”

一句疏离客套的回话,印证了苏晚心中所想,她听完只淡淡颔首,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转眼到了午后,汝阳王从外府归来,特意前来院落探望。汝阳王性子温和心软,十分疼惜这个唯一的孙女,一进门便关切询问她落水风寒的恢复情况。

苏晚从容起身行礼,言语温顺得体,应答条理清晰,与往日任性娇憨的模样判若两人。汝阳王越看越诧异,听闻孙女主动放下对凌不疑的执念,还劝阻老王妃不要再入宫求赐婚,心中大为震动。

“昌儿,你当真想清楚了?那凌不疑……”

“大父,孙女想得万分清楚。”苏晚抬眼看向汝阳王,目光真诚坚定,“强求来的姻缘只会两相折磨,孙女不愿做依附男子的菟丝花,只想凭借自身家世与本事,活得自在风光。”

汝阳王望着孙女沉稳通透的眉眼,心中宽慰不已,长叹一声:“好,好!我裕阳王府的孙女,本就该有这般胸襟气度。你既已有决断,大父便全力支持你,往后你想研习诗书骑射,打理府中产业,大父都为你寻最好的先生。”

得到汝阳王的支持,苏晚心中了然,自己在王府之中,已然站稳脚跟,再也不会被汝阳王妃的执念裹挟,走上原主的悲剧道路。

夕阳西垂,金色余晖洒满院落海棠花枝,苏晚独立窗前,身姿挺拔,眉眼间是独属于强者的冷静从容。

这个星汉灿烂的世界,她是裕昌郡主,不再是为情爱卑微的配角。她要手握自身命运,褪去恋爱脑的枷锁,凭自身实力惊艳整个京城,做万众瞩目、人人倾心的万人迷。

至于凌不疑,不过是她漫漫人生路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往后前路漫漫,自有真正懂得珍惜她、一眼便对她一见钟情的良人,踏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