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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长安第一甜

灵芝炖了整整三个时辰,灵泉水换了三遍。

陈知渝守着药炉一刻没敢离开。小精灵在旁边帮忙扇风,头顶的桃花一颤一颤的,嘴里嘟囔着“千年紫灵芝配灵泉水,霍将军喝下去保管活蹦乱跳”。陈知渝被它逗笑了,舀起一勺药汤尝了尝,确认药力已经彻底融进了汤里。

“好了。”她端起来,转身走出空间。

刘彻正在宣室殿里来回踱步。他换了常服,手里攥着一卷兵书,可翻来覆去就是那一页,目光时不时往殿门口瞟。见她端着药碗出来,他三步并两步迎上来:“好了?”

“好了。”陈知渝把药碗递给他,“趁热给霍将军送去吧。我多煮了一碗,让他先喝三天,三天后我看看脉象再调方子。”

刘彻接过药碗,低头看着汤面上浮着的薄薄一层金色油花,沉声道:“朕亲自送过去。”

“夫君不派人送去?”

“朕去。”刘彻握着碗沿的手紧了紧,“那孩子每次见朕都撑着说没事,太医去了回回都说‘将军身体康健’。朕亲自去,他不敢瞒。”

【他真的很在乎霍去病。史书上写汉武帝晚年对霍去病的早逝悲痛不已,甚至让人给霍去病修了祁连山形状的陵墓……这一世他终于有机会弥补了。我要帮他,把霍去病从早逝的命数里拽回来。】

陈知渝想了想,又转身回空间摘了一小筐灵泉水浇过的梨子,塞进刘彻怀里:“这个也带上,让霍将军饭后吃一个,润肺的。”

刘彻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倒比朕还操心。”

“他是你外甥嘛。”陈知渝被他捏得鼓起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快去快去,药凉了功效折半。”

刘彻笑了笑,端着药碗、抱着梨筐出了宣室殿。走远了陈知渝还能听见他的靴声,比平时急一些,像是赶着去做什么要紧事。

【堂堂天子亲自端药送水果,霍去病要是知道了怕要吓一跳。不过刘彻上辈子失去他太痛了,这一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塞给他吧。就像……刘彻塞给我那样。】

她站在宣室殿门口笑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彻渝殿。

霍去病营帐中,刘彻到时他正在看地图。

年轻的冠军侯面色确实不太好,双颊微微凹陷,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握笔的手指节泛白。可他一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来挺直了背脊,声音洪亮:“陛下!”

刘彻看着他这副“我很好”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他把药碗放在案上,又把那筐梨放在旁边:“把这个喝了。”

霍去病低头看那碗汤——汤色金黄清亮,浮着一层薄油,气味浓郁醇厚,光闻着就觉得胸腹间暖融融的。他愣了愣:“陛下,这是……”

“灵芝炖的。”刘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

霍去病有些迟疑。他是武将,流血受伤从不皱眉,可灵芝这种金贵东西他一向觉得该留给更重要的人。他想推拒,可抬头看见刘彻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反而有一种让他陌生的、近乎心疼的暖意。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灵芝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肺腑,像有人在他胸口的旧伤处敷上了一团温热的棉絮。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发现原本入秋后便会隐隐发紧的左肺居然舒展了几分。

“这……”他低头看空碗,又看看刘彻,“陛下,这是哪位太医开的方子?”

“你表舅母给你开的。”刘彻端起茶喝了一口,“她说你肺上旧伤,连喝三天,三天后她来给你把脉。”

霍去病:“……表舅母?”

“朕的夫人。”刘彻放下茶盏,语气淡淡,可嘴角还是没压住,“彻渝殿那位。”

霍去病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陛下新婚,知道那位陈姑娘——现在是陈夫人了——是从东市书坊里娶回来的。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晋的表舅母第一件事是给他炖灵芝。而且那灵芝,霍去病不是不识货,那种醇厚的药力至少是千年以上年份的极品,便是宫中御库也找不出几株来。

“陛下,”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这灵芝太贵重了,臣……”

“你喝了就喝了。”刘彻打断他,“她说了让你喝,你就喝。她不止有灵芝,还有许多好东西,往后你一样一样都尝尝。”

霍去病又沉默了。他认识刘彻大半辈子了,从他还是胶东王的时候就跟着。他见过这位帝王杀伐决断的样子、雷厉风行的样子、不怒自威的样子。可如今这副“我夫人家好东西多得很你有福了”的得意模样,他当真是头一回见。

“臣遵旨。”他低下头,掩住嘴角一丝忍不住的笑意。

三天后,陈知渝果然来了。

她穿着寻常的秋香色深衣,鬓边簪了支白玉簪,胳膊肘挎着一只食盒——里面是第二疗程的汤药和几碟灵泉水蒸的桂花糕。霍去病正在营帐里练字,见她进来先是一愣——他听过她的名声,知道她生得好,可真正见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失神了片刻。

“霍将军,”陈知渝笑盈盈地把食盒放在案上,“伸手,我给将军把个脉。”

霍去病乖乖把手伸出去。陈知渝两指搭在他腕上,垂着眼细细诊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动。然后她收了手,表情如常:“将军的肺伤比我想象的轻一些,看来这三天灵芝汤见效了。我再换一个方子,再喝半个月,入冬前能好利索。”

霍去病沉默了一瞬:“陈夫人……何以通医理?”

陈知渝打开食盒,把第二碗灵芝汤端出来递给他,眨了眨眼:“书上看来的。我书坊里什么书都有,将军想不想看看医书?”

【我总不能说我是从灵泉空间的书架上看来的吧。不过霍去病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身体不舒服还要硬撑,跟刘彻一个德性——果然是舅甥俩。】

霍去病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味道比三天前那碗清淡了些,可那股暖流更温润了,像有人用温水慢慢擦过他肺腑里的每一处旧伤。他端着碗,忽然低声说:“多谢表舅母。”

陈知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表……表舅母?我比你小好几岁呢!”

“可你是陛下的夫人。”霍去病喝完最后一口,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按辈分,是该叫表舅母。”

陈知渝耳尖红了。她收拾食盒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营帐外——刘彻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门口负手望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他肯定听见霍去病叫我“表舅母”了!你看他那个得意劲儿!明明是他硬娶我的,现在倒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夫君怎么来了?”她提着食盒走过去。

刘彻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营帐里正在偷偷伸懒腰的霍去病——那孩子喝完药之后气色确实好了不少,连坐姿都比方才松快了几分。他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往下落了落。

“来接你回去。”他说,“灵芝汤炖了一天了,你还没用晚膳。”

陈知渝被他牵着手往回走,秋日的斜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走出一段路之后她回头望了一眼,霍去病正站在营帐门口目送他们,手里还攥着那筐梨子里的最后一个。

“夫君,”她忽然说,“霍将军会好起来的。”

刘彻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嗯。朕知道。”

【因为这一世有我了。有灵泉水、有千年灵芝、有那个什么都舍得往外掏的小空间。我不会让霍去病二十三岁就死掉。我要让他打到四十岁、五十岁,打不动了回来写兵书也行。刘彻再也不会为了他哭一场了。】

刘彻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头看着她——落日余晖里,她的脸颊被镀了一层金红色的暖光,耳尖还残留着方才被叫“表舅母”时留下的红晕。他忽然觉得前世所有那些求而不得、悔之晚矣的遗憾,都在她这里被一点一点地填平了。

“知渝。”他叫她。

“嗯?”

“朕方才在营帐外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陈知渝的耳朵“腾”地烧透了,一把推开他:“刘彻!大白天的你……你……”

刘彻站直身,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笑得肩膀直颤。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夕阳把未央宫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温柔的金色。

彻渝殿的灯还亮着,宣室殿的茶还温着。

秋风穿过宫墙,把远处霍去病营帐里隐约的咳嗽声送到了他们耳边——那咳嗽声比三天前轻了许多,也短了许多。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陈知渝握紧刘彻的手,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夫君,这一世,我们一起把那些失去的人都拉回来。

风把她的心声送进他耳中。他没有回头,可掌心的温度又热了几分。

——

【天幕·长孙皇后与李世民时空】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陈知渝给霍去病把脉的画面,轻轻摇头:“这姑娘心里的算盘打得真响——救一个霍去病,大汉的版图便能多拓几千里。”

长孙皇后微笑:“臣妾倒觉得她没想那么多。她就是舍不得那位汉皇陛下再哭一次。”

李世民握紧她的手:“观音婢说得对。”

【天幕·叶罗丽仙境】

罗丽擦眼睛:“她好好啊……连霍将军的病都管……那个灵芝一定很珍贵吧。”

王默点头:“灵芝本来就珍贵,千年的更稀有了,她眼都不眨就炖了。”

颜爵难得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汉武帝这一世是真的有福了。”

【天幕·朱元璋与马皇后时空】

马皇后看着天幕里霍去病叫“表舅母”时陈知渝红脸的模样,笑了:“这孩子明明比霍将军小好几岁,被叫一声表舅母还不好意思呢。”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霍去病……朕记得这小子打仗厉害得很,就是死得早。”

马皇后转头看他:“重八也记着这件事?”

“天幕上写过。”朱元璋顿了顿,“不过如今有那小丫头在,他怕是死不成了。”

马皇后重新看向天幕,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嗯。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