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九门  云之羽     

甄嬛传60继续一拖二

综影视之穿越事务司为您服务

   乌雅成璧带着竹息赶到时,寝殿内外已是一片沉沉的压抑。

  胤禛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手里的珠串被盘得飞快,发出细密的碰撞声。

  下首,丽嫔和祺嫔正跪在地上,满脸泪痕与惊惧,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臣妾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之类的求饶之词,可胤禛连看都不曾看她们一眼。

  内室传来余莺儿断断续续的哀叫声,一声比一声虚弱,听得人心头发紧。

  在座的嫔妃们谁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碍了皇上的眼。

  敬贵妃正在里面主持大局,太医院的太医们被小太监们连拉带拽地领进来,脚步匆匆,一个接一个地往内室赶,显然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

  乌雅成璧踏进殿门时,胤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张素日冷硬的面容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委屈的神色。

  他没有起身请安,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是一个在外头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能替他做主的人。

  乌雅成璧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胤禛喉头微动,将那点难堪的情绪压了下去,可攥着珠串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

  偏丽嫔和祺嫔没有眼色,见太后来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膝行上前,哭喊着求饶:

  “求太后娘娘明鉴!臣妾当真不是故意的——这真的是意外呀!”

  两张年轻俏丽的面容上满是泪水和仓皇,声音又尖又碎,像是一根弦在耳边反复拉锯。

  胤禛终于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闭嘴。”

  两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再不敢出声,只能老老实实地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殿中陷入一片死寂,连窗外的蝉鸣和风声都像是被这沉沉的压抑阻隔在外,空气里只剩下内室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太医们低沉的交谈声。

  胤禛的珠串在他指间一刻不停地转动着,仿佛那细密的碰撞声能压住他心头那股翻涌的燥怒。

  乌雅成璧在他身侧坐下,没有开口催促,也没有出言安抚,只是安静地等着。

  所有人都等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敬贵妃从内室走了出来,双眼通红,衣襟上沾着几滴暗色的痕迹,脚步比进去时沉了许多。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声道:

  “回皇上、太后娘娘……皇嗣,保不住了。”

  话音未落,内室便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紧接着是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呼声:

  “余贵人出大红了!”

  殿中所有人齐齐站起身来,面色各异。

  丽嫔和祺嫔更是浑身一软,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两人直到此刻都还没想明白——怎么斗个草的功夫,她们就稀里糊涂地害死了皇嗣,还连带搭上了余贵人的性命?

  胤禛坐在主位上,攥着珠串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消化这个已经无法更改的事实。

  继位五年,两个怀孕的嫔妃皆小产而亡,难道这竟是他的报应?

  他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冷到了极点,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杀意:

  “传旨——内务府将余贵人按嫔位下葬。丽嫔、祺嫔,谋害皇嗣、残害嫔妃,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这话一出,殿中一片抽气声。

  两位嫔位妃子,一朝尽数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皇上竟半分情面都不留!

  丽嫔闻言,顿时哭喊着挣扎起来:

  “皇上!嫔妾纵然有错,可念在嫔妾从潜邸便伺候您的情分上,求皇上饶了嫔妾吧!”

  祺嫔也哭得满脸是泪,声音嘶哑:

  “皇上!嫔妾真的不是故意的!嫔妾冤枉啊!”

  可胤禛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御前的太监们已经上前,将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往外拖。

  两人哭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廊下的风声里。

  殿中无人敢求情,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连一向好脾气的敬贵妃都只低着头,不敢多言,其他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让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胤禛又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将最后一点力气也叹了出去,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乌雅成璧目送他离开,转头看向殿中那些已经蜷缩成一团的嫔妃们,语气比平时温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皇上今日悲痛,这些年两个皇嗣接连被害,无论有心无心,伤的终究是皇家子嗣。望你们今后贤惠自持,莫要像丽嫔和祺嫔那样不修德行,铸成今日这般大错。”

  她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留下满殿嫔妃坐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分不清太后这是在宽慰她们,还是在警告她们。

  就像今日这件事,谁也说不清丽嫔和祺嫔到底是因为平日积怨故意为之,还是当真只是一场意外。

  更没有人会想到,余莺儿本就是想借着这一胎嫁祸于人,为自己铺一条青云路。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以为算计了所有人,却不知在她出手的那一刻,也有一双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推了她一把。

  当晚,胤禛在寿康宫请安过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沉默地坐在乌雅成璧身边,像是一尊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石像,只是那样安静地坐着,仿佛在汲取什么看不见的力量。

  乌雅成璧也没有催促他开口,只是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慢慢喝着,将安静的空间留给他。

  殿中只闻炭火偶尔迸出的细响,和窗外渐起的夜风拂过檐角的低吟。

  过了许久,胤禛才低低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像是一块被磨了太久的石头:

  “皇额娘,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命里不该多有子嗣?”

  乌雅成璧放下茶盏,看着他,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笃定:

  “皇帝说什么胡话,你如今膝下已有三位皇子,弘历弘昼也都长大成人,再过几年便能替皇帝分忧了。子嗣之事,不在多,在于成器。”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没听进去,又像是听进去了却不知该怎么接。

  他垂着眼,手指搭在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好半晌才又开口:

  “今日丽嫔和祺嫔的事……朕知道皇额娘心里大约觉得朕处置得太重了。”

  乌雅成璧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胤禛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话便断断续续地往外倒:

  “丽嫔那个人,除了一张脸之外,实在没什么长处。从前跟在华妃身边,得了不少好处,华妃一死,她转头便在背后出言怨怼。那样狠心背主的人,朕早就不喜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个由头。”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沉了几分,又接上了祺嫔:

  “至于祺嫔——她倒没有丽嫔那般可恨,可素日里拈酸吃醋,动辄责打宫人,品行骄横。她阿玛在前朝仗着倒年有功,上蹿下跳、结党营私,朕早就想寻个机会敲打瓜尔佳氏了。”

  “今日的事,朕心里清楚,她未必真存了害人的心思。可朕不能不借这个机会——前朝后宫,总得有一个交代。”

  他说完这些话,像是终于将压在心头的一团乱麻吐了出来,神色间却并无半分轻松,反而像是更累了。

  他又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

  “或许……朕今夜说了这么多,其实都不是真正想说的。”

  他转过头,看着乌雅成璧,那双惯常冷硬的眼睛里,竟带着一丝少见的迷茫:

  “朕只是……想和皇额娘一起在这儿坐一会儿。”

  乌雅成璧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多说。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伸手将手边的茶盏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那就坐一会儿吧。有额娘陪着你,茶还温着。”

  胤禛眼底一热,低头看了一眼那盏茶,小心的端在手里,汲取着茶杯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