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滚烫的日光被老旧窗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静静落在阁楼木地板上,浮沉的尘埃在光影里缓缓游动。
狭小密闭的阴影角落,相拥的温度滚烫又真切。
杨博文的怀抱很紧,带着室外日光晒出的温热气息,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完完全全裹住了左奇函通体冰凉的灵体。一热一凉紧密相贴,极致的温差缠绵交织,顺着肌肤肌理往四肢百骸里渗,搅得人心神发颤。
左奇函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是刺骨的凉,身前是少年滚烫的胸膛。
他素来清冷寡淡,千百年独守空楼,早已习惯了孤身的寒凉与死寂,从未被人这般用力、这般珍视地拥入怀中。
漫长的等待滋生出的空落与不安,在这紧实的拥抱里被一点点熨平。可心底的涟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这亲昵的触碰搅得愈发汹涌,层层叠叠,无处可藏。
左奇函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缩,透明微凉的指尖轻轻攥起,却始终不敢抬手环住对方。
他克制惯了。
内敛、隐忍、嘴硬,是刻在他魂魄里的性子。哪怕心底早已软得一塌糊涂,贪恋这份独一份的温暖贪恋到极致,面上依旧绷着淡淡的清冷,不肯泄露半分真心。
还不松开?

良久,左奇函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擦过他微凉的颈侧,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装出的疏离,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发软,丝毫没有威慑力。
杨博文非但没松,手臂反而微微收紧,将两人贴合的缝隙彻底填满。
脸颊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蹭过细腻微凉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左奇函的清冷气息。少年胸腔的震动稳稳传在左奇函心口,低沉又黏糊:

不松,补偿你。
左奇函喉间轻轻一哽。
补偿我什么?

他轻声反问,目光落在阁楼空荡的角落,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细碎的缱绻。

补偿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
杨博文的语气软得不像话,褪去了上午偏执吃醋的凌厉,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与迁就。他太懂左奇函了。
这人看着冷淡疏离、万事无所谓,实则最缺陪伴,最容易在独处时滋生不安。他不会闹、不会怨、不会直白说我怕孤单、我想你,只会安安静静等着,把所有委屈和期盼全部藏在心底。
杨博文抬手,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极轻地摩挲着。
温柔的安抚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虚凝的灵体,稳稳落在左奇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刚刚在楼下,我走得急,越走越后悔。
杨博文低声絮语,气息缠在他的颈间

总觉得把你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阁楼里,太委屈你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戳中了左奇函深埋已久的心事。
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日夜,他守着这座死寂的老宅,看遍四季荒芜,从无一人顾及他的孤单。世人遗忘他、看不见他,甚至害怕他,他是游离在人间之外的孤魂,渺小又透明。
可偏偏杨博文,会因为让他等候而愧疚,会把他的孤单放在心上,会小心翼翼安抚他所有隐秘的情绪。
左奇函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心口密密麻麻的软。
我都习惯了

他依旧嘴硬,淡淡回了句

那不行。
杨博文立刻抬头,微微退开半寸,漆黑的眼眸直直锁住他的眼底,目光灼热又认真,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以前没人陪你,你只能习惯孤单。现在我来了,你就不用再习惯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彻底交缠。
日光从侧方落进来,恰好落在左奇函白皙的侧脸,衬得他肌肤近乎透明,眼尾微微泛红,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从未有过的鲜活暧昧。
杨博文的目光缓缓下移,掠过他轻抿的唇瓣,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氛围瞬间变得黏糊又缱绻,安静的阁楼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浅浅的呼吸声。
左奇函被他看得不自在,耳尖泛起薄红,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
可刚一动,下颌就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
力道很轻,温柔得全然不像是桎梏,更像是缠绵的牵绊。

别躲
杨博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缱绻

让我看看你
左奇函的视线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那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自己,没有分毫空余,直白又热烈的喜欢汹涌而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

我吃醋闹脾气,是我不好。
杨博文难得低头认错,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下颌线条,动作温柔至极

但刚刚看着你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等我,我就忍不住心软,也忍不住贪心。
贪心什么?

左奇函轻声问,语气已经彻底软了下来。

贪心你所有的温柔,贪心你眼里只装着我,贪心你往后岁岁年年,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直白滚烫的情话砸下来,毫无铺垫,却字字真心。
左奇函素来清冷的心神彻底乱了。
他活了太多年,听过风声雨声、叶落雪声,却从未听过有人把偏爱说得这般直白、这般动人。
心底的壁垒一寸寸崩塌,那些被他死死压抑的心动、贪恋、依赖,全部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快要漫溢心口。
他明明魂魄微凉,此刻却像是被这炙热的爱意烘得发烫,连周身的灵体微光,都变得愈发柔和缱绻。
左奇函抿了抿唇,依旧嘴硬
那你也太贪心了


可是只对你贪心呀
杨博文顺着他的话接下,俯身微微靠近,鼻尖几乎完全贴上他的。
极致的近距离拉扯,暧昧氛围瞬间登顶。
两人的呼吸紧紧缠绕,温热的、微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角落里反复缠绵,挥之不散。
左奇函浑身紧绷,灵体轻轻震颤,是全然无措的慌乱。他不懂人间这般极致的亲昵,不懂这般黏糊的拉扯,可偏偏一点都不想推开。
甚至心底深处,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左奇函
杨博文轻声唤他的名字,语调温柔又缱绻。
嗯

他应声,声音轻得像风。

你刚刚,是不是很怕我不回来?
问话温柔,却带着精准的穿透力,直直戳破他所有的伪装。
左奇函睫毛颤得更凶,眼神微微躲闪,不肯坦诚承认
没有

又是口是心非。
杨博文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心口传开,酥麻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

撒谎。
他没有戳破,也没有逼迫,只是微微松开箍着腰的手臂,转而抬手,指尖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地,拂过他的眼睫。
微凉的灵体被温热指尖触碰的瞬间,左奇函浑身一僵,细微的战栗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太痒、太软、太暧昧。
每一寸触碰都轻得像羽毛,却精准撩动他所有的心神。

别乱动
杨博文轻声哄他

我就看看
看他泛红的耳尖,看他慌乱躲闪的眼眸,看他清冷皮囊下,藏着的滚烫真心。
左奇函乖乖僵在原地,真的不敢再动分毫。
清冷孤高的少年灵体,此刻被他困在墙角,温顺又窘迫,反差感极致拉扯人心。

哥哥,勇敢表达一次爱好不好?
嗯……


(这个图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