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完成地府KPI十八难，往生茶楼开业

走出热闹的夜市，周围渐渐安静了。

路窄了，灯暗了，两边是些上了年纪的居民楼和小店。晚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江水的湿气和植物的味道，也带来这座城市另一种更深沉的动静。

徐檀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丝，她又抬起眼看天。

这次看得更仔细，那双清清泠泠的眼眸里，好像有极淡的冰蓝色微光转了一下。

在她眼里，天上那层灰蒙蒙的“气”更清楚了。那些翻腾的怨气烟柱子，数量比她刚看时多，分布也广。

东北边，一片房子矮挤密的区域上头，怨气浓得几乎成了黏糊糊的、慢慢打旋是“食怨鬼”那种东西待久了才会留下的、类似做窝标记的味道。

而且，看这怨气的浓法和纠缠的因果线，待的时间不短，祸害的人……恐怕不少。

“大人？”鬼差也觉出她气息那点细微变化，脸上嬉笑收了收，眼神锐利地扫向那边。

他手腕上，伪装成黑色运动手环的“镇魂索”有点发烫，表盘下面暗红色的绳体不安地动了动。

徐檀兮收回目光，声音还是平平静静的，像在说一件很客观的事，

鬼差舔了下嘴唇，非但不怕，脸上反倒露出点跃跃欲试和嫌恶混一起的表情：“嚯，开门红啊！一来就撞上个搞出这么大动静的？胆子够肥，本事看着也还凑合——起码比只会吓唬人的孤魂野鬼强点。大人，咱是今晚就去打个招呼，还是先安顿，明晚再去踹门？”

徐檀兮迈步继续往前走，

她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但“了结”两个字，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好像天道定下就这么办的意味。

鬼差点头，跟在她旁边：“明白，先摸清情况，再收网。那我晚上先用本地‘路子’摸摸那片儿的底？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失踪、意外死人或者闹鬼的传闻。”

非公开消息的智能程序。

徐檀兮应了。

两人说着话，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茶楼，茶楼不大，分上下两层，皆是仿唐代风格建筑，费时五年。一梁一木都是上等木材，再瞧那房梁木更是从蓬莱仙山千里迢迢运来的，散发着一股暴发户的仙气，鎏金门匾上书两个冥府亲笔题字：往生。

门的两边赫然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是：开门只迎黄泉客，生人勿入

下联是：闭门仅納阎罗使，小鬼走开

横批：百无禁忌

这就是冥界后勤给安排的临时住处，对外装成个快开业的中式茶楼。

鬼差上前，在门锁那儿虚按一下，指尖有点微光闪过，门悄无声地滑开了。

里面是个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小院，青砖铺地，墙角有几丛竹子，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正面是三间打通的屋子，布置得简单雅致，该有的现代东西都有，又不显突兀。

“还行。”鬼差里外看了一圈，点点头，转头对徐檀兮说，带着点献宝的意思，“大人，您住东边那间，安静，窗户对着竹子。我住西边，有事您喊一声，或者……”

他晃晃手机，“打电话也行，我给您设了快捷键。”

徐檀兮微微点头，算是认了这安排。

她走到院里的石桌边，没坐，只是静静站着，目光又投向东北边那片被浓重怨气罩住的夜空。

夜风吹动她旗袍下摆和脸边的碎发，身上那股清清泠泠的气息，和这小院的安静融在一块，好像她本来就在这画里。

鬼差很识趣地没再嘚啵，轻手轻脚把两人的行李——主要是他那个大背包——搬进屋，又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亮着，是江宁市的地图，东北角一片被标成了暗红色，有细细的数据流闪过去。

“大人，初步扫描结果，”他把平板递到九黎跟前，语气认真起来，“怨气最核心那块，在老城区一片叫‘清平巷’的待拆迁地方。近仨月，那片上报的非正常死亡有六起，意外、自杀、失踪都有，警察结论各不一样。但民间和网上，关于清平巷‘闹鬼’、半夜有怪声、看见黑影、宠物莫名不对劲或者死了的说法，从半年前开始多起来，最近俩月特别密。”

他放大地图，指着清平巷中间一栋单独的三层旧楼：“能量读数最高的，是这房子，户主姓胡，叫胡三，四十二，本地人，没正经工作，有赌钱的前科，自己住。邻居说他近半年很少出门，行为古怪，晚上常听见他家有怪响，闻到怪味。一周前，有人看见他半夜慌慌张张从外面回来，样子看着快不行了似的，之后就没再见他出门。”

徐檀兮的目光落在那“胡三”的名字和那栋楼的标记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代表枉死的标记点。它们像星星围着月亮，隐隐都指向那三层小楼。

她慢慢说，声音在小院的安静里特别清楚，

她抬起手，指尖在平板地图上那栋楼的上方，虚虚点了一下。

她顿了顿，看向鬼差，

鬼差眼睛一亮，立马懂了：“明白！手电、防身棍、运动相机、小工具……包我身上！保证看着就像两个……呃，搞城市探险的网红？”他瞅瞅徐檀兮那一身清冷出尘的旗袍，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算了，大人您这样，说像啥都像下凡来瞅瞅的。工具我来弄，您负责‘看看’就行。”

徐檀兮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身往正屋走。

“好嘞，大人晚安！”鬼差看着九黎进了东厢房，门轻轻合上。

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低头又看看平板上那栋被标出来的楼，还有旁边那些枉死者的信息，眼里闪过丝冷光。

“用活人魂炼灯……真是到哪儿都有这种自己不想活、还拽着别人一起下油锅的蠢货。”

他低声自语，手腕上的镇魂索好像感觉到主人的情绪，暗红光芒微微一闪，又很快隐了。

他伸个懒腰，抬头看天。城市的光把星星弄得没几颗亮的，但远处那团普通人看不见的怨气漩涡，在他眼里清清楚楚。“行吧，”他扯扯嘴角，又换上那副轻松样儿，“第一份‘业绩’，可得办漂亮点。不然对不住冥府给的‘活动经费’，还有大人带我出来见世面这份心意。”

而清平巷深处，那盏用枉死者的魂当油、用邪术和贪心做芯子的“聚怨灯”，还在黑乎乎的房子里，幽幽地亮着，等下一个晕头撞进来的“蛾子”，或者……来掐灭它的手。

******

夜色宁静，整个巡逻小队都沉溺于一股悲凉的范围内。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子，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身边坐着的是新同事大福。

因为焦队的事，因此中心又派遣另外一人带领林子。

大福安慰道：“林子，你就别担心了，医院既然已经将焦队抢救过来，有部长他们照料着，一定会没事的。”

林子强打起精神，“嗯，我知道，焦队一定会没事。”

大福看着还一脸萎靡的林子，叹了口气。林子才刚刚加入御鬼师队伍没多久，他也能理解林子的心态调节不过来，等经历的事多了，也就好了。

就在这时，大福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女鬼，一脚踩在刹车上，手里握着武器。

林子也看到这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的女鬼，立刻收起所有情绪，打开电台。

“指挥中心，在蕉林路十字路口发现一个鬼物，目测属于恶鬼中期。”

“中心收到，注意安全，实时监控。”

“明白。”

林子汇报完毕，大福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下车。

根据规定，只要鬼物不对人发起进攻，他们便不会招惹鬼物。

那女鬼站在路中央，目光不知道看向何方，等了一会后，便消失了。

大福和林子松了一口气，不想后座传来女人的声音。

“师傅，我要去江河园。”

女鬼还是很有礼貌的，只不过这礼貌，对于林子和大福来说确是恐惧。

两人冷汗直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透过后视镜，看到警车后排，坐着的正是刚刚消失的女鬼。

女鬼又重复了句，“我要去江河园。”

大福和林子对视一眼，江河园可是他们云市的陵园。

眼前的女子，难道是葬在陵园内。

大福试探性的开口，“这位市民，我们.....”

没等大福将话说完，女人的头发立刻缠绕在大福的脖颈上。

大福艰难的喘息，眼看情况不对，林子立刻开口，“我们送你去。”

本还缠绕的头发立刻消失，大福在一旁咳嗽不止。

待缓过来后，大福踩下油门，按下单开通道，根据女鬼所说的方向前行。

随着车缓缓驶向终点，只见女鬼低垂着脑袋，双手交叉。

大福两人还来不及放松，就见到陵园口站着一群鬼魂。

可不知为何？

吓得大福猛踩油门，不要命的往前冲。

车行驶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们却没有到达云城。眼看油箱快要见底，大福只好踩下刹车。

待车停稳，女鬼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她还带上了全家老小。

他们看向大福和林子的目光，透露着对人血的渴望。

大福和林子将记录仪挂在胸前，走下车门。大福直接召唤体内的饿死鬼，而林子也不甘示弱，将体内的吊死鬼也召唤出来。

女鬼只是看了一眼，让她的家人和她一起进攻。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本还气势汹汹的鬼物，在听到铁链的声音，出于本能的恐惧，身体不由僵硬。

林子和大福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扭头看去。在道路的尽头，一团黑雾正慢慢向他们靠近。女鬼眯着眼，“你们是什么人？在我的地盘也敢抢人。”

黑雾散尽，只见一穿着红黑渐变流仙裙的少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少女五官清艳绝伦，冷白宛若凝脂的肌肤，唇不点而朱，气质缥缈似仙。

她穿着绯红色缎面交领襦裙，外层罩纤薄轻柔的黑纱衫，腰间系一条胭脂色的细绦带，勾勒出一截纤秾合度的腰身，如墨长发半绾而起，只在鬓边簪了一朵曼珠沙华，站在此处，若芙蓉出水，娉婷秀艳。

徐檀兮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右手。

赤红如墨的判官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指间。笔尖温润的金芒自然流转，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一切邪祟战栗的、至高无上的公允与秩序的气息。

身后还有一群穿着灰色差役服的阴差，他们腰间系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大大的“差”字。

“阴差办案，生人回避。”

阴差？

众人愕然，什么时候鬼界多了这么一个组织？

女鬼虽然恐惧，但对御鬼师肉体的渴求显然大过恐惧。

想也不想便对着阴差出手，阴差面色一，竟然有鬼敢对阴差出手。

不知死活。

只听铁链哗啦一声，勾魂链瞬间击碎女鬼身体，紧接着，手握哭丧棒的阴差，对着女鬼的身体敲去。

每敲击一次，女鬼的魂魄便淡了一些，直至女鬼彻底消散。

阴差看向其余鬼物，“妨碍阴差办案者，杀。”

其余鬼物不敢动弹，阴差上前，将众多鬼物一一用铁链锁住。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檀兮睁着一双眼睛，瞳孔是极深的碧蓝色，像蒙了一层灰翳的琉璃珠好看，但没用。

她是个瞎子。

众恶鬼骸然，这少女身上的戾气比它们还重，只要跟她对视就感觉灵魂都在燃烧。

声音冷冷清清，却不显出距离感，像三月朦胧中的烟雨，拂面微凉。

众鬼脸色剧变：“你是地府派来的？！”

徐檀兮垂眸，嗤笑出声：

她也不管眼前的众鬼们是什么心情，嘴角一翘，步步紧逼。

说话间，徐檀兮皓腕轻转，一道灵气划破指尖，血液沾在笔尖，然后将判官笔横飞出去。

众恶鬼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被一团幽蓝色火焰包裹，十几秒的功夫，火焰消失，一下子就平息下来。

众恶鬼已经在审判台走了一遭，一身修为被剥夺了九成，所以阴差也不惧它逃跑。

徐檀兮手里把玩着缩小版的，只有手指长短的判官笔，微抬下巴，

“是，大人！”阴差齐声。

她放下青瓷杯，抬起左手。皓腕间的墨玉镯子泛起微光，一本厚重古拙、封皮墨黑的书籍虚影在她身前浮现，缓缓翻开——正是生死簿。

书页无风自动，上面没有文字，只有无数道淡金色、银白色、或暗灰色的线条在流动、交织、纠缠。

判官笔的笔尖自个儿动了，在生死簿上划拉出金色的轨迹，看着简单，但莫名让人觉得挺高级，像某种看不懂但很厉害的艺术签名。

笔头一转，就抹去了上面的一个名字。

嘿！渡化恶鬼进度+2。

她抬手轻轻一挥，收起了两样东西，消失在原地。

阳差带着被锁的恶鬼再次消失在黑雾之下。

看到全程的大福和林子，两人眼中全是震惊，刚刚那神秘少女说他们是阴差。

这绝对是大事件，阴差一词，他们在以往的捉鬼电影中有所了解。

好在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仪拍摄下来，两人连忙坐回车内，朝着指挥中心进发。

经过一夜的努力，城隍庙内的监牢里便囚禁了百只恶鬼。

徐檀兮开口道：

“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从浓黑转为深蓝，东方天际隐隐透出一线微白，徐檀兮说道：

“多谢大人体恤。”

虽说他们阴差也能在阳光下行走，但其损耗的阴气却不少。

若非必要，徐檀兮不想动用，还是得赶快获得功德之力，最起码把日夜游神和金枷银锁将军给唤醒啊！没个头头，太难管理了。

想到这里，徐檀兮把目光放在这座往生茶楼上。

随着太阳升起，人们也从家中走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虽然鬼怪降临，但他们也在很努力的活着。

云市外70公里，有一个名叫云坊村的村子，今天是村里一星期一次的物资补给日。

村民们早早的将需要的物资交到村委会，由村委会派遣货车司机和驻村的御鬼师共同出发前往云城。

虽然白天没有鬼物，但却有成精的妖。为了防止被偷袭，三辆货车都安排了一名御鬼师。

货车行驶在国道上，头车的司机赵叔有着20多年的驾驶经验，从云城到村子的这条路他走了不下千百次。

可在这时，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破庙竟然被人重新装修成茶楼了。

赵叔对着身边的御鬼师文迪问道：“老文，这破庙啥时候被人重新给捣拾好了？我记得上次咱们来的时候，这还是个破庙吧？”

文迪也同样发现了不同，“确实，上一个星期咱们来的时候，那庙破破烂烂的。等回去了，我去中心问问。”

“好。”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精怪的阻拦，相反非常顺畅的来到了云城内。

众人紧绷着的神情终于松下几分，将村委准备好的单子交给负责区的工作人员文迪三人也回到御鬼局中心进行报告，才进大厅，看到人头攒动的场景，宛若隔世一般。

另外两名队友，有不同的工作安排，三人在大厅暂时离队。

文迪提交完资料，站在大厅，等候队友们的到来。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文迪摆手，“没什么？对了，今天怎么没见焦队，他今天休假吗？”

焦队也是他的师傅，在他加入御鬼局的时候，就是焦队带他的。

同事脸上的表情淡了些，“焦队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两个恶鬼，人还在医院呢？”

文迪神色震惊，语气有些急切，“焦队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人没事。”“别骗我了，遇到两个恶鬼，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文迪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情况。”

“别。”同事连忙拦住他，“你现在去也见不着人，焦队那里，主任守着，不会发生意外的。”

达成想同事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这些时日，你们那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你别急呀！我之所以这样问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同事凑到文迪耳边小声道：“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乱传出去。”

“你说。”

“咱们好几个同事在抓捕恶鬼的时候，遇上阴差了？”

见文迪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同事补充了句，“就是老片子里的阴曹地府。”

“这跟焦队有什么关系？”

“听说焦队就是被阴差给救的。”

“好几百年过去了，要真有阴曹地府，那他们为何现在才出现。”

“这我哪知道？不管真假，反正焦队能活着，这个信息是最准确的。”

“再说咱们其他同事，也遇到这阴差，阴差并没有伤害他们。反正阴差没有伤害老百姓，咱们就睁只眼闭只眼。”

“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上面给他们定性了。”

“还没，不过上面的人很多都趋于是某位鬼王想要抢地盘，所以找鬼物扮演的。”

“我跟你说这些，可是给你提个醒。你驻村还有两个月就能回来了，可不能毁在这事上。”

“嫂子他们可等着你一家三口团聚呢，知道不？”

“放心吧，我省的。”

文迪心中虽然担心焦队的情况，但见同事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打定主意，待会要打电话给林子，问问具体情况。

文迪突然想起一件事，“刚刚在来的路上，我们发现一个新盖的茶楼，你知道是谁重新修建的吗？”

“盖茶楼？这不在咱们管理的范围内，等我帮你问问物管局的同事。不过我猜测大概率是那些老古董们偷偷建的。”

同事所说的老古董，其实是神学研究院的研究员们，他们研究华夏历史，在他们看来，华夏拥有神灵。

可不知是何缘故？神灵在千年前消失了。有一部分观点认为随着社会进步，人们对神灵的需求减少，因此神灵自然而然的便被世人遗忘，也因此消散。

还有一部分观点认为，神灵抛弃了他们，因此诡异才会降临世间，这是神灵带来的惩罚。

因此，有人会对破败的庙宇进行修缮和维护，以此来减轻自身的罪过。

“你说都那么久了，老一辈怎么还那么迷信，非说这是天神的惩罚，必须盖庙宇，祭拜天神。”

“你瞧他们都祭拜多久了？出现鬼怪的时候，还不是咱们这些御鬼师顶上。说实话，他们就是闲的慌。”

同事在他耳边不停的碎碎念，而新建的茶楼信息也传了回来。

这座破庙，以前是本地城隍的庙宇，随着诡异降临，这座庙便破败了。

如今翻新成茶楼，并没有查到具体是谁所做，但根据物管局多年的经验，应该就是神学研究院的人偷偷弄的。

毕竟鬼怪可没有短时间内建成一座茶楼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