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荣国林家莊的王北辰,听说杜晞辰被斩的消息,大摆筵席,大红灯笼高高挂,一派喜气洋洋。

“周管家,把酒倒满,喝!”王北辰指着周管家的空酒杯喊道。

“王莊主,老夫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感谢王莊主一直以来的照顾。”
周管家谦卑地诉说着。

“今天高兴,要喝酒,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从背后监视本莊主了。”
王北辰已经醉得说话都打结了。

“恭喜王莊主!步步高升!”
周管家一边恭维着,将茶水换成烈酒,一饮而尽。
杜莊主带领众门徒,在莊园祠堂里起誓。

“诸位后生,老夫平日里待大家不薄。近来家门不幸,犬子遭人暗算,被砍头。现已查清,是谁设局谋害的犬子。那就是林家莊王北辰。现在他欺负到杜家莊头上来了,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今老夫就是拼了这副老命也要找他王北辰清算,你们敢不敢随我一同前往?”
“刀山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见这阵仗,谁都看得出来,杜庄主是要同王北辰决一死战。
剑拔弩张!
“大小姐,老爷带着众门徒,聚集在祠堂,说是要去替大少爷报仇。”翠花一路小跑,到了廷珺跟前,把看到的一幕告诉了廷珺!

“翠花,不要告诉别人!”
廷珺说完快步向祠堂奔去。

“爹,您这是干什么呀?晞辰,刚走了,能不能让杜家莊安生一点?”
廷珺带着哭腔向杜莊主央求道。

“廷珺,爹,已查明是谁陷害的晞辰,要为他报仇雪恨。”

“爹,您冷静点,晞辰已经走了,我不希望您再有点闪失。”

“大家跟我走!”杜莊主没有再理会廷珺,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杜家莊,直奔林家莊。
廷珺跑到我的住所,见我躺在床铺上,脚搭在墙上。

“峰哥...,出事了,我爹...,他...”廷珺上气不接下气,已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廷珺,别急,你慢慢说,杜莊主,他怎么了?”我收了脚,从床铺上跳下来。

“他带领杜家莊所有弟子去林家莊,准备找王北辰拼命。要为晞辰报仇,我也拦不住他。这会儿估计出城了。”

“晞辰的事刚过去,现在不能出一点岔子。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把杜莊主追回来。”
说完,我和廷珺每人骑一匹高头大马,循着杜莊主出发的路径狂奔。
“咴儿咴儿”
我看到前方杜莊主带领众门徒准备走水路,上船。
我和廷珺将马横在队伍前方。

“杜莊主,不要乱了分寸,一切从长计议!”

“陆峰,这是我的家事,老夫现在很清醒,已查明是王北辰将晞辰邀请到林家莊一同商议华水河防务之事,没想到他同时又邀请了兽王山府府尹,这府尹刚走马上任,外人不曾见过此人。那晚出现在王北辰的府上,实乃谋划已久的阴谋,王北辰花重金将府尹请到自己的府邸。让那府尹自称是林家莊的门客,晞辰也就没有多想。酒过三巡之后,那府尹就开始吟诗作画。就即兴做了一幅北荣望月楼的雪景画。
晞辰自幼喜欢字画,那府尹将字画送于晞辰,正中下怀。那府尹还在落款签上了府尹自己的名字。事成之后,王北辰这个小人,他第二天就写密信向南越朝廷告密,说晞辰私自与北荣国兽王山府地府尹往来,接受馈赠。以字画为证,诬告晞辰“通敌叛国”。
随后,朝廷派御林军前来调查,结果在晞辰住所墙壁上发现了那幅“北荣望月楼雪景图”,由此晞辰被判“通敌叛国”的死罪。自始至终,晞辰毫不知情,而且也从未有过“叛逆”的念头。王北辰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他以卑鄙的手段,来陷害晞辰,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想摆脱晞辰的监督。
老夫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他碎尸万段,否则死不瞑目”

“杜莊主,我非常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把杜晞辰被陷害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后,情绪稍微稳定些,恢复了理智。见我如此平静,知道我有话要对他私下里说。他就明白了,从马车上下来,随我一同到一处僻静处。

“陆峰,有什么就快说吧?”杜莊主已急不可耐了。

“杜莊主,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晞辰的事,您要冷静。”

“那快说吧!”杜莊主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其实,晞辰还活着!”

“什么,你再说一遍。晞辰他怎么了?”

“他还活着!”

“啊,这不可能,我们都亲眼看到他被砍头了...那他要是还活着,那他在哪啊?”
杜莊主激动地抓住我的手继续询问。

“您先回家,到了杜家莊,我带他带到您面前。”
听完这些,杜莊主老泪纵横,哭得稀里哗啦,十足像个孩子。
就这样,杜莊主以“今日出师不吉”为由将众门徒带回庄园。
恐有差错,廷珺随杜莊主一同回莊园。我转道别处回去。
那田人头裹着纱巾,身穿麻布衣裳,脚穿白底蓝布鞋,挑着一扁担蔬菜,我带着这个农家打扮的田人进了杜家庄。

“杜莊主,您看,这是谁?”卸完菜,我带那农人到了杜莊主的书房。
杜莊主从高脚椅上起身,仔细打量着这位农人。
杜莊主久久注目,只觉得对方熟悉,就是猜不到是谁,一直摇头。
此刻,那农人缓缓拨开裹着的纱巾,待揭开最后一层纱巾时,“噗通”双脚跪倒在地。

“爹,孩儿不孝,让你受累了!”
杜莊主看到眼前的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正是晞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晞辰。

“我的儿,你终于活过来了。”
紧紧抓住晞辰的手,生怕丢开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爹,这一切都要感谢陆大哥,不然我早就见了阎王了。”
晞辰将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杜莊主回头看了眼陆峰愣了一下神,接着望向了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