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情离开了皇宫,回到莊园。

“廷珺,公主怎么说?答应了吗?”
她一言不发,低头躲着我走,脸颊泛起了红晕。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她声音很轻,不敢与我对视。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一起想办法。”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公主...”她欲言又止。

“什么话都可以说?”我给她鼓气。

“公主想...单独见你聊聊。”

“见我,单独聊?不可思议。”

“峰哥,觉得挺难为情的,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哪还有别的办法,既然只是聊聊天,那我就去会会公主。”
我刚要转身离开,她又抓住我的胳膊。

“峰哥,没那么简单...,公主可能有别的想法。”
廷珺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把声音压得特别低,我差点听不出来。
此刻,我大抵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吧,不管怎样,都要去见见公主。”

“你可想好了,不要勉强自己。”
我头也没回,胳膊从她的手中滑出来。
其实我的内心也是复杂的,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救一个仇人的孩子,尽管杜廷珺与杜晞辰姐弟俩没有直接参与林家莊的杀戮,可至少他俩也算是帮凶。而如今自己又要去迎合公主,内心情绪几近崩溃。
想到今后要报仇,要把杜家莊的刽子手全部杀光,他们现在得活着,尤其不能死在阴谋里。

“啊啊啊”
我在郊外朝天怒吼,释放自己压抑的心情,把自己情绪调整好,只身一人就奔赴皇宫。

“左路先锋,陆峰拜见公主,公主吉祥!”

“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近来可好。”

“托公主洪福,一切安好!”

“今儿到我这来,所为何事啊,大将军?”
听到这话,我心中咯噔一下,这公主还装什么糊涂啊。

“呃呃呃,华水河驻军将领杜晞辰因“通敌”被押解天牢一事,公主可有耳闻?”

“哦,昨儿听宫里的人七嘴八舌说起过。这事与你何干?”

“我与杜晞辰曾共事,知道他的行事风格,断不会做出如此混账事。当今,要塞之地,当需杜将军如此有勇有谋之人。还望公主禀报皇帝,查明真相。”
公主没有答话,一个人托着腮,来回踱了几步。

“此事已成定局,难以翻案,可...”

“那忠魂成冤鬼了!”
我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此事牵扯甚多,不可深究。但可有一法,可救出杜将军。”

“请公主示下!”

“陆先锋,何必如此急于知晓。”
公主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见此状,心中甚感有些紧张。
公主缓缓向我走来,妩媚的眼神散发出一种难以抵挡的魅力,我不敢与她对视。
感觉内心乱如麻。

“公主,末将先行告退,不打扰公主了。”

“那好,既然不想救人就回吧。”
刚抬起来的脚就缩了回来,转身低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末将不明。”
公主看了我一眼,又转头望了望那雕刻精细的玲珑剔透的凤阁床。
此刻我已明白公主的心意。
整理好心情,抬头望向公主。
敞开心扉。

“公主殿下,从庆功宴见您第一眼开始,我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要遇见。您超凡脱俗之美深深吸引了我俗世凡心,您高贵典雅之气打开了我尘封未开的心胸。您亲和爱民之心折服了我粗野顽劣的秉性,我一直仰慕,从未奢想靠近。就让这种完美无瑕永留吧!”
公主听完之后,脸也羞红了,露出了寻常少女的羞涩。
公主扶了一下凤冠,恢复了神态。

“陆先锋,这有一令牌,持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宫门九部,相信你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

“公主宅心仁厚,万民之福。”
公主挥手示下。
拿着令牌出宫门,快马加鞭赶回杜家莊。

“现需探明晞辰关在天牢何处?多使银两,以行方便。”

“陆峰,老夫明白了,就算变卖莊园,也在所不惜。”

“杜莊主,我即刻动身,与刑部通融。”

“拜托了!”
杜莊主安排了一个心腹之人,随我一起携两箱东西随陆先锋去刑部。
手持令牌,一路顺遂,直抵刑部府邸。

“王大人,公事繁忙,多有劳烦。”
“陆先锋,来此有何贵干?”

“想见一人,烦劳王大人行个方便。”
说完便在刑部王大人手心比划。
他眉头紧锁,一副作难的表情。

“王大人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打开两个箱子,摆在面前。
王大人仍是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王大人,告辞!”
他仍不发话,独自思忖。
也不知刑部王大人是何用意,能否解决这棘手的案子。转瞬间,砍头问斩的时候马上要到了。
“杜晞辰,验明正身!带走!”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杜晞辰一直喊冤,可无人理会。
午时三刻已到,官差落位。
“华水河边防驻都督杜晞辰,与北荣兽山府尹私通,按南越律例,当斩!”
台上,杜晞辰耷拉着脑袋,满脸鲜血,面目疮痍。
台下怒气冲冲的百姓指着台上大骂,不停地扔扔菜叶子。
杜莊主和廷珺看着台上的杜晞辰,已泣不成声。

“晞辰啊,是为父害了你!不该让你去华水河。”
杜莊主老泪纵横,被一旁的廷珺搀扶着,眼泪也哗哗直流。
随着刽子手“咔嚓”砍下那头颅,鲜血喷了他整个胸脯。
杜莊主见此情景,一下子晕倒过去了。我和廷珺架着他回到了马车上。
这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杜莊主一下子没了之前的神气,整个人蔫了一样。廷珺也是神情低落。

“廷珺,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

“这不怪你,这是晞辰命该如此。”
廷珺面无表情,平静地回道。

“向前看吧,调理好情绪。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继续修炼《刀法剑谱》。”
没想到后半句话直接激怒了她。

“修炼《刀法剑谱》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国运不受外族侵犯。”
我平静地回答她的疑问。

“那谁来保护我的家人。”
我没有继续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的肩膀,让她发泄。
恰在此时,从华水河回来的密探告诉了杜莊主前因后果,他直接怒了,召集杜家莊所有门徒,准备为杜晞辰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