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们挺配

旁白：周五晚饭前，江砚家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他爸在看报纸，他妈在端菜，气氛看着比学校办公室和谐多了，但也只是“看着”。

旁白：江砚坐在餐桌边，手指在桌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虽然他脸上还是那副“生死看淡”的表情。

江妈：（把最后一盘糖醋排骨放下，擦了擦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哟，还知道紧张呢？电话里说得跟外交辞令似的，非要周末当面谈。说吧，哪个小姑娘，能把我们家这块硬石头撬出点缝儿来？

江砚：（敲桌沿的手指停了，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爸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动作自然，但喉结滚了一下。）

江砚：（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有点敷衍）苏软软。同班。成绩不错，性格……还行。我妈您不是见过吗？上周家长会，穿米白色外套，坐第三排那个。

江爸：（从报纸后面抬起眼，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扫了儿子一眼，语气平稳，但带着父亲特有的审视）哦，就是那个家长会上，你非要帮她占座，还把人家书包拎自己桌上的那个？

江爸：（顿了顿，放下报纸，拿起筷子）说说吧，什么情况？学校都打电话到家了，总不是光占座那么简单吧？

江砚：（被他爸点破，眼皮都没抬，把排骨啃得嘎嘣响，才慢悠悠开口。）

江砚：（语气坦荡，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嗯，谈了。书是我给的，扉页是我签的名，公告栏那儿是我站她旁边的。没影响学习，我第一，她十九。学校那边，老陈找过我们了，我处理好了。

江砚：（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爸妈，眼神里没什么躲闪，只有一种“这事就这么定了”的笃定。）

江砚：我妈下周会联系苏软软家长，约个时间见面。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免得你们到时候说我先斩后奏。

江妈：（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公筷给儿子碗里又夹了块排骨，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江妈：（揶揄地）哟，这流程走得还挺全。扉页署名？挺浪漫啊我们小砚。人家姑娘成绩十九？那确实不错，跟你这第一挺配。

江妈：（话锋一转，看着儿子那副“你们同不同意都得这样”的拽样，笑着摇头）行啊，性格还行就行。你眼光我们还是信得过的，毕竟从小到大，你眼里揉不得沙子。不过……

江妈：（她放下筷子，语气正经了点）人家姑娘家长那边，你打算怎么应付？总不能也像对付老陈那样，一句“我护定了”就完事吧？

江砚：（被他妈那句“挺配”说得耳根有点发热，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啃排骨的动作慢了点。）

江砚：（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砚：不会。苏软软爸妈那边，我会好好说。我不会让他们为难她。如果……如果他们暂时接受不了，我也等。反正我们还有两年高考，考到同一个城市，有的是时间。

江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碗里的排骨上，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但我不会放手。这事儿，没得商量。妈，您帮我约个时间，态度好点。我……不想让她受委屈。

江爸：（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终于开口，语气平稳，但带着分量）江砚，感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考虑过人家姑娘的感受吗？万一她压力大，想先放一放呢？

江砚：（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压下，变成一种更深的坚定。）

江砚：（他抿了抿唇，声音有点哑）她不会。她今天在办公室，吓得手都在抖，但抓着我袖子没松开。她……也挺依赖我的。

江砚：（他看向他爸，眼神里带着点请求，这是很少见的）爸，我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所以我会负责。我会保护好她，也会……保护好我们俩的关系。您和妈要是信我，就帮帮我。要是觉得我处理不好，至少……别拦着。

江妈：（看着儿子这副难得一见的、既强硬又带着点恳求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散了，只剩下无奈和一点欣慰。她叹了口气，给爷俩碗里都添了饭。）

江妈：行了行了，瞧这架势，跟我们要抢人似的。放心吧，你妈我当年也不是被人追着就跑的主儿，懂这种心思。

江妈：（她笑着，眼神温和）周末我给苏软软妈妈打电话，态度肯定好。不过江砚，你得答应妈，别太横，尤其是对人姑娘爸妈。还有，对软软，多点耐心，小姑娘家家的，心思细。

江妈：（她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儿子碗里，补了一句）既然觉得挺配，那当妈的就支持一下。不过，成绩不能落，听见没？第一和第十九，都得稳住。

江砚：（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耳根的红晕终于蔓延到了脖颈。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江砚：（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妈，您放心，我会对她有耐心。比对自己都有耐心。）

旁白：晚饭吃完，江砚回房间，拿出手机，没有立刻找苏软软，而是打开备忘录，在【Plan】那一栏里，认真添上一条：

【周末见家长预案：1. 态度诚恳，不顶嘴。2. 强调不影响学习。3. 展示未来规划（同城市大学）。4. 关键时刻，把小祖宗护在身后。】

旁白：他盯着那条“护在身后”，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然后，他点开苏软软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江砚】：我妈说，我们挺配。周末别怕，有我在。早点睡。】

旁白：而苏软软，收到消息时，正趴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看到那句“挺配”，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笑了。她在备忘录里写下：

【Day 10：他说他妈说我们挺配。江砚，原来被喜欢的人家人认可，是这种想原地转圈圈的感觉。周末，我们一起面对吧。】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