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叙听到惊叫,心脏几乎停跳,一股戾气直冲头顶!
他疯了一样往回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回响!
他一眼就看到路盈星那张惨白的小脸死死贴在车窗上,而那个男人正试图拉开车门!

“滚开!”
晏叙目眦欲裂,积蓄的力量全部灌注在腿上,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腰侧!
那人痛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倒在地。
晏叙一把拉开后车门,将瑟瑟发抖的路盈星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事了!哥哥在!没事了!”
他一遍遍低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大手慌乱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路盈星在他怀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小脸埋在他颈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指甲无意识地收紧,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清晰的、带着血珠的划痕。

“哥……哥哥……怕……坏人……怕……”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身体还在剧烈颤抖,仿佛刚才的经历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晏叙低头,看到手背上渗出的血珠,又看看怀里吓坏了、连呼救都带着哭腔的小团子,一股暴戾的杀意直冲头顶!
但他强行压下,只是更紧地抱着她,一遍遍低声安抚,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坚定:

“不怕了,哥哥在,坏人跑了。盈星不怕,哥哥保护你。哥哥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扫向地上那个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男人,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是你?”
那男人被他的眼神吓住,连滚带爬地想跑。
晏叙没追,此刻怀里的路盈星比什么都重要。
他低头,发现路盈星依旧维持着弓背哈气的姿态。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呋呋”声,像一只炸了毛、誓死保卫主人的幼猫。
而她的指甲,刚才因为过度用力,竟显得比平时尖锐了些,上面还沾着一点他鲜红的血迹。
晏叙愣住了。
他看着那几道血痕,又看看路盈星那拼尽全力护主的姿态。
前世,采采为了护他,也是这样,明知不敌,却依然亮出爪子,直面危险,直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狠狠撞在他的心口。

“盈星……”
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路盈星似乎被他的声音唤醒,哈气的声音停了,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到他手背上的血痕,猫瞳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和心疼。
她伸出沾着血的小手,想去碰又不敢碰,软软地、带着浓重哭腔喊:

“……哥哥,痛?盈星……坏……抓痛哥哥……”
晏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
他握住她沾着血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不痛。盈星保护哥哥,哥哥不痛。谢谢你,盈星。哥哥的盈星,最勇敢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心里强调“她是妹妹”。
那几道血痕,那声尖锐的惊叫,那本能的护主姿态,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哥哥,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件事。
这个看似娇气的小团子,体内潜藏着一种足以令他震撼的勇气和守护的本能,一种超越了物种界限的、近乎献祭般的情感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