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五点半，宿舍的闹钟准时接连响起。经过一夜充足睡眠，众人的体力得到了不少恢复，即便依旧要早起，没有人拖沓赖床。大家迅速掀开被子坐起身，用冷水拍一拍脸颊驱散残留的睡意，麻利铺好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换上透气的训练服，将发绳、护腕、水杯一一收拾进小包。

六点不到，六人准时抵达练习室。清晨练习室气温偏低，公司规定晨间不开启空调，只摆放几台落地风扇缓缓转动，避免冷风直吹身体导致受凉感冒。所有人先铺开瑜伽垫，完整完成四十分钟全套热身，拉伸肩颈、腰腿各个关节，活动手腕手指，特意针对乐器演奏需要用到的指关节、手臂肌肉充分舒展，杜绝训练当中出现拉伤。

七点十五分，全员结束热身，来到练习室隔壁的休息室就餐。

早餐是经纪团队提前安排好的控肿营养餐。每人一小碗温热杂粮小米粥，水煮蛋清两个，少量清烫西兰花，几片薄切的圣女果，搭配一小截玉米。严格规避重油重盐，分量经过计算，既保证训练所需要的能量，又可以防止面部、身体水肿影响上镜状态。大家安静有序进餐，偶尔低声讨论待会新曲目的编曲段落，没有人闲聊无关琐事。苏挽把自己盘中多余的一片玉米分给陆晞禾，几个人说笑了几句，举动自然随意。

早餐结束，简单收拾好餐盒，七点四十正式开启全天高强度训练。今天的核心任务是攻坚还未成型的全新舞台曲目，分为团体编舞打磨、个人乐器专项练习两个板块。

上午主要由舞蹈老师带领抠团体舞蹈。这支新曲的团舞融合大量律动，中间穿插乐器展示站位。舞蹈老师将整首曲目拆成八个小段，逐段纠正动作力度、肢体线条与队形走位。老师特意指出，乐器上台之后，不能够只顾演奏，肢体姿态、表情管理同样不能松懈。

一遍完整顺下来之后，六个人不少动作发力不到位。老师不厌其烦示范标准姿态，指出沈韵小提琴抬手站位容易遮挡身旁队员，沈泠伊弹奏电吉他时身体晃动幅度偏大，会打乱整体队列。六人听完立刻记下问题，反复分段练习，每一遍结束主动复盘失误，汗水顺着额角不断往下淌，训练服后背渐渐浸出深色印记。纵然身体大量出汗疲惫不堪，六个人精神始终高度集中，没有人松懈偷懒。做错动作立刻主动停下，复盘失误的地方，反复重复练习，主动把标准再往上抬高。

上午十一点，短暂休息二十分钟。室内温度持续攀升，风扇全力转动依旧挡不住滚滚热浪。所有人拿起水杯小口饮用温水，坐在地板上调整呼吸。

高强度的一轮齐舞结束之后，苏挽才猛然发觉，今早匆忙出门，自己完全忘记把水杯装进包里。剧烈运动过后喉咙干得火烧一样，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薄皮。

沈泠伊一眼就看出她渴得难受，没有多想，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递到苏挽面前：“看你渴成这样，先喝我的。”

苏挽实在干得难耐，没有过多顾忌，接过瓶口直接喝了一小口，随后把瓶子交还回去。沈泠伊之后也直接拿起同一瓶水，继续饮用。

练习室门口通道，一名品行不端的公司工作人员恰巧路过。看见休息的二人，他没有出声提醒，悄悄拿出手机，不动声色拍下了这一段完整画面，随后悄无声息离开，私下把视频传到了外网社交平台。练习室内的六个人对此一无所知，所有人的心思全都放在训练上，根本不知道已经被人偷偷偷拍。

短暂休息结束，十一点二十，开启乐器专项指导课。

器乐导师来到练习室，一对一进行指导。

沈韵练习小提琴与舞蹈结合片段，导师重点纠正她边跳舞边演奏时的持琴姿势，提醒她身体大幅度律动的时候，一定要稳住琴身，音色才不会发颤，弓法节奏要牢牢贴合歌曲鼓点。沈韵一遍遍反复练习，手臂酸胀也没有停下，一段旋律反复演奏二十多遍，不断调整力度。

苏挽怀抱原声吉他，导师打磨她的指弹段落，修正拨弦的力度，要求伴奏旋律不能盖过主唱人声。苏挽反复练习分解和弦，指尖琴弦磨得微微发热。

沈泠伊练习电吉他solo片段，导师指出部分推弦节奏不稳，节拍总是稍稍滞后，陪着她一小节一小节慢速练习，打磨失真音色。

含绾坐在架子鼓前，导师重点强调节奏轻重对比，主歌部分鼓点要收敛，副歌段落爆发力要释放出来，手脚互相配合，不能乱拍节拍。鼓槌不断起落，地面散落不少敲下来的鼓棒碎屑。

陆晞禾手拿长笛，导师纠正她跑动乐句的气息，告诫快节奏演奏的时候气息千万不能急，不然高音容易破音。她一遍一遍吹奏长音阶，调整呼吸。

许砚知坐在电子钢琴前，导师打磨和声编配，调整前奏、间奏的和弦衔接，让钢琴可以和其余五种乐器音色更好融合在一起。

十二点半，午餐时间。

正午阳光晒得练习室玻璃窗微微发烫，这时空调已经全部打开，送来丝丝凉意。午餐十分清淡：清蒸鸡胸肉，清炒油麦菜，少量紫薯，一份凉拌黄瓜，几乎不放酱料。为了维持形体，米饭的分量控制得很少。六个人有序落座，一边吃饭一边交流上午训练出现的问题。苏挽与沈泠伊照常闲谈训练细节，对于网络正在发酵的一切，她们完全一无所知，全身心都投入在舞台之中。

午饭结束之后短暂午休四十分钟，下午一点半继续投入训练。

下午先是团体舞蹈合练，把上午抠好的片段连贯完整跳完整首曲目，舞蹈老师站在一旁录像，跳完回放视频，逐帧指出每个人表情、走位上细小的瑕疵。

之后拆分进行个人专项练习。

沈韵独自站在练习室一角，一遍遍练习小提琴和舞蹈融合片段；许砚知坐在电子钢琴前面，反复打磨新曲的伴奏旋律；含绾坐在架子鼓面前，鼓槌起落节奏铿锵有力；陆晞禾反复练习长笛的气息控制。苏挽拿着原声吉他，沈泠伊抱着电吉他，两个人配合合奏全新的双人器乐片段，一次次磨合音色、节奏。其余四人则在一旁，各自埋头完成自己的训练任务。

下午五点，训练暂时停歇半个小时，团队宣传拍摄人员进入练习室，拍摄一部分训练纪实照片：有大家满头汗水练习舞蹈的侧影，每个人演奏乐器的特写，还有六个人围成一圈听导师讲解编曲的集体合照。这些照片，就是准备晚上发布微博使用的素材。拍摄全程不会干预训练，只是如实记录练习状态。

拍摄完毕之后，大家继续训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

晚上七点，全天训练暂时告一段落。晚饭依旧是形体管理餐，炖冬瓜、少量龙利鱼、清炒娃娃菜，搭配一小块山药。大家细嚼慢咽，从容就餐。一整天高强度训练过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是眼神依旧坚定，互相交流今天训练收获，规划明天需要攻克的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