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刘耀文  时代少年团   

深城

刘耀文:水泼落地难收回

白日,大雨倾盆。

黑灰色的沥青路不多时填满了雨水,车轱辘驶过溅起地上轻微的水花,水沾伫立在路旁绿邮箱上。

热浪被潮湿气息吞没,空气交杂着水汽和酷暑的炎热,路人脚步匆忙,伸手一抹额头,抹下一手水,来不及分清那是汗水还是雨水,就继续赶路了。

店里卖凉茶的阿婆搬了张红凳子,拿着把蒲扇,向前望那些顺着风打进来的雨点,边摇着蒲扇,边心想着等雨停了就把地拖了。

雨点敲在玻璃窗上,隔着窗户,传进室内的声音似圆珠滚落,清脆而沉闷。

天花板风扇嗡嗡转动,室内落着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凌乱,一整个人将上半身包进被子里,露出低腰裤筒下的长腿,睡得四仰八叉。

电话铃声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铃声像是另一头的催促声,吵得不停,陈曼翻身回来,瞬间被吵醒,十分困倦,皱着眉闭着眼睛摸索着放在床上的手机。

凭着尚不清醒的大脑记忆寻找着,终于摸到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件,伸手抓过来,勉强撑着眼皮,但也只撑起一半,按下接听键。

宿醉后且很久说话的嗓子此时听起来十分沙哑,她顶着干涩的喉咙,迷迷糊糊“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着急忙慌的声音。

“还在睡啊?起身啦!”

陈曼又“嗯”了一声,眼皮完全睁不开,手机放到一边,想接着睡过去。

“傻女啊,让你出门接个人你睡到现在?”

陈曼刚想说今天不是双休日吗她难得补一会儿觉,闻言身体一颤,大脑顿时清醒,睁开了眼睛。

大脑电光石火间她猛地起身,抬手抓住额边的头发。

陈曼

嗯??

陈曼

这位宿醉的当事人猛然想起,昨天下午自己的老爸的确有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今天九点要去车站接一个人。

现在她扭头一看桌上的闹钟。

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十五分。

陈曼

操。

陈曼

死定了。

她如临大敌,将头发尽数顺到后面,急得蹦出一句脏话。

一手握着通讯设备,耳朵紧贴着金属,一手撑着床向床沿动,快速下床,顺手拿走了卷起来的皮筋,在电话的对面一阵数落之前先呱呱乱叫道。

陈曼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我立刻就去,挂了先哈拜拜!

陈曼

陈曼趿拉着拖鞋,身子有些踉跄,匆匆忙忙拉开了灰色的窗帘,那大豆般紧贴着玻璃的雨点映入眼帘。

屋漏偏逢雨,她有些苦恼地看着窗外滂沱如帘的大雨。

这踏马出门不得淋成狗?

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

水龙头的水声和屋外的雨声混合,水龙头源源不断的出水,陈曼刷完牙随手捧起水往自己脸上泼,大脑还有些晕乎。

她要接的是个男人。

十八岁,比她还小三岁。

其实这个年纪对她来说还算不上是男人,顶多算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姓刘。小伙子前些天刚办完家里人的葬礼,远走他乡要追自己的梦想,山城没地儿去,便风尘仆仆跑来深城。

老爸苦口婆心说让她去接,自己实在没时间,毕竟是好兄弟的儿子,好多年不见了,怎么着也得对人家好一点。

陈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人家出生的时候你已经来深城了,根本没见面。

虽然她百般不情愿,撒泼倒在沙发上无赖道,不是有的士能让他坐吗,老爸要笑不笑地说人家小孩是路痴,走丢了他老爸得气活过来揍我。

各种软磨硬泡下,陈曼终究向资本妥协了。

她了了洗漱完穿好鞋,出门时不免淋了些雨,路上还有些堵,驱车到火车站的时候,雨势丝毫没有减弱。

雨水敲打着车窗,电台广播中的粤语女声清晰板正。

[根据现时情况,预料红色暴雨警告信号会维持一两小时。请留意电台或电视台广播有关交通情况及其他暴雨消息之报告。有需要外出的人士应小心考虑天气及道路情况,并注意安全措施。]

站口出的人群伫立在蛛丝般的雨雾中,为了躲雨一股脑地躲在柱子后,显得格外拥挤。

陈曼推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位下抽出一把伞,撑着伞下了车。

出门前她随手扎了一个马尾,发顶还有几撮炸毛,身上穿了一件灰蓝色背心,胯间随意绑着一件格子衬衫下身换了一条阔腿牛仔裤,握着伞柄在人群和车群中寻找。

她根本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啊。

她掏出手机,给通讯录里的老爸发了“我到了”的消息,对方甩过来一串数字,下面附文是刘仔的电话。

老爸办事果然利落。

她照着数字给人家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十秒才缓缓被接起,陈曼站在雨中,诺基亚的数据屏幕已经沾了几滴胡乱飞来的雨水,耳朵凑近,刚“喂”了一声,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刘耀文
刘耀文

那个…我在站口。

刘耀文
刘耀文

你到了吗?

陈曼张着嘴,刚要出口的话瞬间堵在唇边。

这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她一挑眉,无声地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