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旧识、试探与不动声色的宣示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公寓的地板烤得微暖。

林予靠在江妄怀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刚刚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身体深处那股隐秘的酸软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

江妄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拿着手机处理邮件。他的下巴搁在林予的发顶，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餍足的气息。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林予的身体微微一僵。江妄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放下手机，低头在林予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去看看。”

江妄起身，套上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她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看到江妄，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熟稔的笑意。

“江妄，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几分亲昵，“我听说你最近在学校附近住，刚好路过，给你带了点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你以前最喜欢吃的。”

江妄站在门口，身体挡住了女人的视线。他的表情冷淡，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有事？”他开口，声音冷硬。

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她很快掩饰过去，轻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阿姨也常念叨你。”

江妄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盒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女人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不甘心。她微微踮起脚尖，试图越过江妄的肩膀往屋里看：“江妄，你……一个人在家吗？我能不能进去坐坐？”

就在这时，林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因为刚睡醒，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

他走到玄关处，站在江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门外的女人。

“江妄，是谁啊？”林予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女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林予身上。她上下打量着林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审视。

“这位是……？”她看向江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江妄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一把揽住林予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女人。

“我男朋友，林予。”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着江妄揽在林予腰间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男朋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颤，“江妄，你……”

“还有事吗？”江妄打断了她，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既然你……有伴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桂花糕你留着吃吧。”

她将保温盒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江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关上门。

他转过身，看着林予，眼底的不悦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

“你……”林予仰起头，看着他，“她是谁啊？”

江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个世交的妹妹。以前……算是青梅竹马吧。”

林予眨了眨眼：“青梅竹马？”

“嗯。”江妄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但只是‘以前’。现在，我只有你。”

林予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踮起脚尖，在江妄的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你刚才介绍我的时候，可凶了。”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弯腰将林予打横抱起，走向沙发。

“对你，我当然凶。”他低声说，将林予放在腿上，紧紧抱住，“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林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弯了起来。

“嗯，”他小声说，“我是你的。”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室内的空气却变得更加甜蜜而黏稠。

林予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江妄的世界，彻底向彼此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