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一点,他年轻时常年独自进山采药,对云顶山整片后山地形、崖壁死角、密林盲区、无人步道的熟悉程度,远超景区巡检人员和本地村民,完全符合我们侧写的凶手特征。”
“有没有他近期的行动轨迹?”陆峥沉声发问。
“近十年始终留守本村,极少外出,无异地旅居记录,生活轨迹单调固定。”
周冉调出最新动态信息,“并且二零一二年之后,村里山路全面硬化、景区监控全覆盖,他几乎不再独自深入后山,彻底收敛所有异常行为,安稳蛰伏至今。”
围挡内的骸骨复检工作刚好收尾,苏砚褪去厚重防护服,只穿着内层警服,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干净的小臂,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清冷疲惫。
她拿着最新的完整骨检报告走进指挥帐篷,一眼便落在桌面的嫌疑人照片上,脚步微顿。
只是一眼,她便笃定开口,声线清冷笃定:“是他。”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她。
苏砚将厚厚一叠检测报告平铺展开,指尖精准点在关键数据上:
“我完成了全部四十具骸骨的深度复检,交叉比对骨质损伤、受力角度、创口形态,1998到2003年的十八具受害者,致命钝器伤口统一、力道均匀,工具匹配老式采药锄头的边角弧度。”
“中后期部分锐器伤口,刀口宽度、切入角度,与山区老式砍柴刀完全契合,都是李守义常年使用的农具。”
“除此之外,所有骸骨表层残留的微量植物纤维,全部匹配云顶后山独有的野生药草品种,只有常年进山采药的人,会长期接触这类植被,普通人极少涉足这片区域。”
林骁攥紧笔录本,语气带着难掩的寒意:“外表忠厚老实,骗了所有游客、骗了全村人、骗了二十年!那些外地来徒步散心的游客、进山务工的普通人,谁能想到热心指路的老乡,转身就把人骗进盲区杀害抛尸?”
陆峥眼神沉如寒潭,瞬间下达抓捕指令,字字铿锵:“即刻布控,全员出发,前往李家村,抓捕嫌疑人李守义。”
“注意行动稳妥,此人心理素质极强,蛰伏多年,反侦察能力顶尖,切勿打草惊蛇。同时封锁李家村所有出入口,排查村内是否还有暗藏抛尸点、作案遗留物。”
“收到!”
全员迅速整装集结,车灯刺破沉沉夜色,车队顺着盘山公路,朝着山脚下的李家村疾驰而去。
夜色里的山村静谧安然,屋舍错落排布,灯火零星点点,晚风卷着村口稻田的清香,一派岁月静好的乡野模样。
警车静默停靠在村外隐蔽处,队员分批潜行布控,悄无声息封锁村落所有进出通道。
李守义的家在村落最内侧,独门小院,围着低矮院墙,院内种着家常蔬菜、几株花木,整洁朴素,透着安分度日的烟火气。
院内灯火昏黄,透过窗棂,能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吃饭,身形佝偻,神态平和,一举一动皆是普通老农的温顺模样。
陆峥抬手示意全员静默,身形一闪,率先翻墙入院,动作轻稳利落,不带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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