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阿姨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你新的身份证明,我跟你温叔叔已经帮你办下来了。”
“警方实在是找不到你的家人,福利院那边,阿姨和你温叔叔也去看过了,条件确实不太好,一个房间住十几个孩子,吃的用的都是最便宜的,所以阿姨就和你温叔叔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先在我们家住下来。”
“我们不是要代替你的爸比和妈咪,你不用急着做决定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不想住了,随时可以走。”
“我愿意跟你们。”
“真的吗?那太好了,阿姨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温叔叔在外面等着呢。”
—
第二天一早,苏阿秀请了假,带着温寒去阳明山的一所私立幼稚园报到。
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前面。
楼外墙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卡通图案,院子里有一个滑梯和几个秋千,几个小孩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早操。
“到了。”苏阿秀熄了火,绕到另一边把温寒抱下车。
温寒拄着小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苏阿秀走进大门。
前台接待的老师看到她们,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是苏女士吗?”
“是的,昨天打过电话预约的。”
“好的好的,园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这边请。”
温寒跟在苏阿秀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园长的办公室在二楼的尽头,门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慈祥的脸。
“苏女士,欢迎欢迎!”园长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我是这里的园长,姓陈。”
“陈园长好,这是我女儿,寒。”苏阿秀把温寒往前推了推。
温寒配合地喊了一声:“园长好。”
“哎,你好你好,”陈园长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她,“寒,你几岁啦?”
“五岁。”
“五岁啊,那正好可以上大班了,”陈园长直起身,对苏阿秀说,“苏女士,我们幼儿园的课程安排是这样的,上午是基础课程,包括识字,算术,画画这些,下午是户外活动和兴趣小组,我们有音乐班,舞蹈班和手工班,孩子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
“听起来很不错,”苏阿秀点了点头,“寒,你喜欢什么?”
温寒想了想:“喜欢音乐和舞蹈,画画也还行吧。”
“哎呀,还会音乐和舞蹈?真是个多才多艺的小朋友呢!”
“谢谢园长夸奖。”
温寒当然会,不仅会,而且是那种“会”到离谱的程度。
穿越前她从四岁就开始学钢琴了,六岁学古筝,八岁学民族舞,十岁学拉丁舞和街舞,十二岁开始接触现代舞和编舞,她妈还活着的时候和她姐在这方面从来不吝啬花钱,请的都是最好的老师,报的都是最贵的班。
而她自己也很争气,钢琴拿了全市青少年比赛一等奖三次,全省两次,全国一次。
古筝在全省民乐大赛上拿过金奖。
舞蹈就更不用说了,民族舞拿过全国少儿舞蹈大赛的金奖,拉丁舞和街舞在亚洲青少年锦标赛上拿过前十,现代舞参加过国际交流演出。
这些东西,是她穿越前唯一拿得出手的资本,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资本,她才敢在文化课上摆烂,她妈和她姐虽然嘴上念叨她成绩不好,但从来不会真的责怪她,因为她们知道,她在艺术这条路上走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远。
陈园长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对了,苏女士,入学需要提供一些基本资料,比如户口本,健康证明这些,您方便的话尽快交一下。”
苏阿秀点了点头:“好的,我这两天就准备好送过来。”
手续办完之后,陈园长亲自带她们去参观教室,大班的教室在一楼左手边,门开着,里面坐着二十多个孩子,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正在讲台上教大家认字。
“这是我们大班的周老师。”陈园长介绍道,“周老师,这是新来的小朋友,寒。”
林老师放下粉笔,笑着走过来:“寒你好呀,欢迎你来我们班。”
温寒礼貌地点了点头:“周老师好。”
教室里的小朋友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好奇地盯着这个新来的,拄着拐杖的女孩。
有几个小男孩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温寒听见。
“她怎么拄着拐杖啊?”
“是腿断了吗?”
“好可怜哦,会不会传染啊?”
温寒面不改色,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小朋友,骨折不传染,但你们的音量能不能小一点?我这个当事人都听到了好吗!
不过温寒穿越前活了十八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小学的时候因为性格内向被同学孤立过,初中因为长相普通被男生嘲笑过,高中的时候因为成绩中等被老师忽视过,这点程度的议论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周老师显然也听到了,她微微皱了下眉,拍了拍手:“小朋友们,安静一下,我们来欢迎新同学好不好?”
“好——”小朋友们拖长了音调回答。
“那我们一起说,寒你好,欢迎你来我们班。”
“寒你好,欢迎你来我们班!”二十多个孩子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倒是很有气势。
“寒,你要不要跟大家打个招呼?”
温寒沉默了两秒,然后拄着拐杖走到讲台前面,面对着全班二十多个陌生的面孔。
“我叫寒。”
周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一个靠窗的空位说:“寒,你先坐在那边好不好?等你的腿好了,我们再调整座位。”
温寒点了点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苏阿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认温寒安顿好了,才跟陈园长一起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