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花园（2）穿越

苏阿秀和温瑞明把温寒送进急诊室的时候，护士看到那一身血差点直接按了急救铃，好在医生检查之后松了口气，这孩子额头上的伤口看着吓人，但只是皮外伤，缝了几针就能长好，右腿大腿外侧那道划伤比较深，缝了十几针，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骨折了重新接回去就好了，其余也就是些淤青和擦伤，看着惨烈，实际上没有致命的内伤。

"这孩子倒是能忍，"医生给温寒处理伤口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缝了这么多针，一声都没吭。"

警察来得比想象中快，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警坐在病床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苏阿秀和温瑞明站在一旁。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女警凑近了一点，脸上挂着那种哄小孩专用的笑容。

温寒眨了眨眼，脑海里的两卷记忆还在打架，她现在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又或者说，两个都是真的。

“小朋友？”女警又喊了一声，“你记得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不记得了……”

女警叹了口气，又问了几个问题，温寒要么摇头要么说不知道，问到“你家在哪里”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从何夜雨的记忆里翻出一个模糊的地址，但说出来之后警察查了一下，发现那是一栋早就被废弃的老公寓，登记信息里根本查不到何慧子这个名字。

警察的脸色沉了沉，苏阿秀在旁边小声说：“这孩子是在一条巷子里被发现的，浑身都是血，身边没有大人，我们当时路过，看到她就赶紧送来了。”

"巷子里？哪条巷子？"

苏阿秀报了位置，警察记下来，又看了看温寒身上那条沾满血的白裙子，裙子料子很好，领口绣着精致的花边，不像是普通人家孩子穿得起的东西，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

“我们会去现场调查的。”女警合上笔记本，“小朋友，你先好好养伤，等我们找到你爸爸妈妈了，就来接你回家。”

温寒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假装自己困了。

女警起身离开，苏阿秀送她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温瑞明还坐在床边。

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看上去不贵也不便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实人的气息，他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温寒，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叔叔”。温寒忽然开口。

温瑞明愣了一下，赶紧凑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谢谢你们。”

温瑞明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最后开口说道：“不客气，乖乖，你好好休息，叔叔阿姨在这儿陪着你。”

温寒闭上眼睛，她确实累了，身体累，脑子更累，两段记忆还在不停地打架，2026年的台北和这个不知道年份的台湾交替出现在她眼前，温晴的声音和何慧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她头疼。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苏阿秀从外面回来，压低了声音跟温瑞明说话：“警察说那条巷子附近没有监控，而且今晚雨那么大，什么痕迹都冲没了，他们查了失踪人口报案记录，也没有符合这个年龄和特征的孩子，这孩子的身份怕是不太好查。"

“那怎么办？”

“警察说先送到福利机构安置，等找到家属再说。”

温瑞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要不咱先照顾几天？等她伤好一点了再说，这么小的孩子，送去福利院也怪可怜的。”

苏阿秀叹了口气：“你说了算吧，反正咱俩也没孩子，能照顾几天就照顾几天。”

不管这是梦还是真的，不管她能不能够回去，总得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别的可能，五岁就五岁吧，至少比死了强。

—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温寒就已经醒了。

护士给她换药，额头上的纱布拆下来换新的，大腿上那十几针被重新包扎了一遍，疼得她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喊出声。

护士夸她勇敢，温寒扯了扯嘴角，心想你试试连着出两次车祸缝两次针，看你能不能习惯。

温寒看向苏阿秀，自我介绍到： “阿姨，我叫寒。”

苏阿秀愣了一下：“什么？”

“我叫寒。”温寒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那么一点点，“寒冷的寒。”

苏阿秀转头看了温瑞明一眼，温瑞明正在削苹果，闻言停下动作，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温瑞明点点头，苏阿秀就笑了。

“寒。”苏阿秀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好听的名字，那阿姨以后就叫你寒，好不好？”

温寒点了点头，然后靠在枕头上，看着温瑞明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她手边，忽然觉得，虽然这个开局烂透了，但也许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