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行人往茶山走。
茶山就在民宿后面,顺着石阶往上,满坡的茶树绿得发亮。晨雾还没散尽,一缕一缕地缠在茶垄间,远看像给整片山头披了层纱。
赵太阳走在队伍最前头,回过头高声叮嘱:
“别光顾着拍照,脚下路滑,都当心点。”
“知道了——”
众人拖长了调子应,明显没几个认真听。
江雾洱落在队伍中段,手臂挽着木木墩。
她今天只想安安稳稳混过这一天。刻意拉开距离,避开姜添和桥鹊,就连麦麦、饶子那边,她也不敢靠得太近。
这避之不及的态度,让赵太阳察觉到不对劲。
他和七月并肩站着,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江雾洱与木木墩:“江江今天有点反常。”
七月入局时间短,对江雾洱的过往不算了解,闻言抬眼:“反常?哪里看得出来?”
“江江有点躲那几个人。”赵太阳捻着手里的茶尖,下巴朝前面扬了扬。
七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麦麦正想凑近江雾洱说些什么,刚走两步,就见她拉着木木墩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一转,拐进了另一排茶垄。
“嗯,是有点躲。”七月点了点头。
赵太阳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姜添和桥鹊,一个低头采茶,面无表情,一个看似漫不经心地随手拨着茶尖,目光却始终追着江雾洱那个方向。
他总觉得,这事跟这俩脱不了干系。
桥鹊:答对了,没有奖励◑.◑。
就连性格粗线条的麦麦,也敏锐察觉到江雾洱的疏离。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来,困惑开口:“来子,我怎么感觉江江在躲我?”
徐来淡淡应声:“不是感觉,她确实在躲我们。”
心思通透的徐来,早在早餐的餐厅里就看出端倪。
若是别的听潮阁主播靠近,江雾洱向来从容自在,不会刻意回避。可一旦麦麦、姜添、桥鹊还有崔哥几人靠近,她便会下意识拉开距离,不愿同处一处。
而这几个人,全都对江雾洱存着心思。
种种迹象叠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徐来直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抹白色的身影上,眸色深了深。
她知道了。
——
“江江,感觉你今天都不怎么跟姜添他们搭话了。”
木木墩随口一句,语气里没什么试探的意思。
在她印象里,江江对感情迟钝的很,身边围着几个各怀心思的男人这么久,愣是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
江雾洱指尖微微一顿,面上却看不出异样,转头笑着打趣:“怎么,只陪着你,你还不乐意?”
“乐意!太乐意了!”木木墩当即搂紧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臭男人有什么好,还是姐妹最香。”
之后的采茶全程,她索性跟在木木墩身边寸步不离。
木木墩本来就黏她,两人凑在一块儿有说有笑,旁人想插话都找不到缝。偶尔有人走近,江雾洱就低头翻茶篓,或者拉着木木墩往另一垄茶树走。
几轮下来,别说说话了,连个正经照面都没打着。
麦麦拎着半篓茶叶站在垄边,望着那道白裙子的背影越飘越远,呆毛一点一点耷拉下来。
他憋了半天,闷闷地吐出一句:“好想把她套麻袋。”
旁边的饶子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套谁?套江江?”
“不是,套木木。”麦麦幽幽道。
徐来拆穿道:“你就是介意木木挡着,让你没法靠近江江。”
麦麦小声辩解道:“这也是事实。”
饶子笑得直拍大腿,茶篓差点从手里翻下去。
澈清从旁边的茶树垄里探出头来,福建腔拉得老长:“套木木?你套得住吗你,木木那脚能踢到你怀疑人生啦。”
“我就说说,说说还不行吗。”麦麦嘟囔着,弯腰去够茶尖,动作大了些,一把薅下来好几片老叶。
另一头,赵太阳跟七月并肩站在坡上,手里各拎着半篓茶叶,全程看着这场风波,谁也没掺和。
“看出来了吧。”赵太阳把茶篓往地上一搁,语气笃定。
“嗯。”七月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江江在躲人。躲的还是特定的人。”
“那几个货,昨晚温泉肯定有人没忍住。”赵太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把人家姑娘吓着了。”1
情节好有意思,作者大大写得太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