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着头皮从池子里走出来,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越走近,脚步越慢。
等站到江雾洱面前时,脸已经红得跟池边的红枫一个色号了。
“那、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僵硬地贴在身侧,“你好,能……能加个微信吗?”
江雾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面前的男孩看着二十出头,五官清秀,眼神干净。
她还没开口,旁边的木木墩先笑出了声。
“哟,小帅哥,挺勇敢的嘛。”木木墩嚼着块牛肉,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江雾洱放下手里的果茶,语气温和,但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不伤人,也不给念想。
梁子愣了一拍,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冒昧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走回池边的路上差点被石板缝绊了一跤。他那群兄弟早就笑得东倒西歪,花孔雀更是拍着水花直不起腰。
木木墩目送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咬了口牛肉,颇为感慨:“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清澈又稚嫩,连搭讪都像在做课堂汇报。”
江雾洱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备注,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起身朝木木墩晃了晃屏幕:“木木,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木木墩摆摆手,注意力已经重新落回盘子里那串烤肉上。
她没走多久,桥鹊一行人就从男汤那边拐了过来。
麦麦走在最前面,身上套了条黑色泳裤。
他平时看着憨厚,可这一脱,肩宽背厚的底子全露出来了,胸肌线条流畅,腹肌轮廓分明,一看就是私下没少练。
他一眼扫过露天温泉区,目光飞快地掠过那些花花绿绿的泳衣和雾气里的人影,最后精准地锁定了池边那抹绯红色。
无他,太扎眼了。
在一群雾气缭绕的汤池里像一团跳动的火。
这么多年的朋友,木木的穿衣风格他一清二楚。
“木木。”麦麦扬声打招呼,边往这边走,“咦,江江呢?”
“去那边打电话了。”木木墩顺手往角落一指。
姜添跟在麦麦身后半步,闻言顺势看过去。
雾气氤氲间,绿竹旁边那道嫩黄色的身影安静地立着,手机贴在耳边,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肩头。
离得远,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姿态松弛。
姜添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走到最近一把椅子上坐下。
桥鹊跟在他后面,长腿一迈,占了旁边的位置。
徐来最后到,看了眼前面这俩人的落座位置,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转身去餐台拿了杯水,慢悠悠踱回来,在江雾洱那侧的另一把躺椅上坐下了。
三个人,三个方向,刚好把回来的位置围了个半圆。
木木墩看在眼里,咬着吸管笑得意味深长。
“木木,你笑什么?”麦麦问。
“没什么。”木木墩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冲他晃了晃空盘子,“我在想,刚才那个搭讪江江的小孩,要是晚来几分钟,碰上你们这帮人,估计得当场社死。”
“什么搭讪?”麦麦的脚步猛地一顿。
“就刚才啊,一个小帅哥过来要江江微信。”木木墩故意拖长语调,慢条斯理地说,“长得还挺清秀的。”
“江江给了吗?”麦麦有些紧张地问。
“自然是……”木木墩拖长了尾音,目光从麦麦脸上滑到姜添那边,又扫过桥鹊和徐来。
果不其然,四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木木墩心满意足地收了尾:“没给。”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可不想情敌再多几个。
江雾洱也打完电话回来,看到他们几人:“赵总没来?”
“嗯,跟七哥他们还在男汤,说想再泡一会。”
“哦。”江雾洱应了一声,走到木木墩旁边的躺椅坐下。
她刚坐下,就感觉到身侧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过来。
嫩黄色的泳衣衬得她整个人白如玉,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颈侧,肩头还凝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1
这张图好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