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温水又往前送了送,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节滑下来,衬得那几根手指越发修长。
江雾洱的目光在四瓶水上转了一圈,最终伸手接过了徐来的温水:“谢谢,刚好不太想喝凉的。”
她说的坦坦荡荡,没有半点不自在。
其他三人也没丝毫不悦,把手收了回去。
张秋水暗暗道:这一局,徐来胜。
江雾洱小口小口地抿着水,望着不远处的几人:
“你们今天没有排档吗?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
补完时长了?”
面对江雾洱的话,麦麦的笑容明显僵硬了。
“咳……差不多快补完了。”
他说得心虚,眼神都不带往她那边落的。
今晚注定是铁腚,熬通宵没跑了。
徐来倒还好,不需要补那么多时长,晚上正常播几个小时就行。
江雾洱听到麦麦的话,又偏头看了看其他几人。
姜添面色如常,桥鹊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但她总觉得这俩人今天的清闲来得有点可疑。
“你们不会都等着今晚熬夜吧?”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麦麦心虚的偏过头去。
桥鹊低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我这种自律的人,从来不熬夜补时长。”
“你上个月连续播了一夜。”姜添面无表情地拆台。
桥鹊的笑僵在嘴角:“那是上个月。”
“上上个月你也有一次。”徐来喝着水,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麦麦幸灾乐祸看着桥鹊,终于不是拆他一个人的台了。1
桥鹊这嘴是真的刚不过啊
江雾洱听得忍不住笑,肩膀轻轻颤了颤。她这一笑,眉眼都跟着软下来,整个人像清晨沾了露水的栀子花,清透又鲜活。
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他们视线或隐晦或直白的望着眼前之人。
江雾洱笑够了,把水杯还给徐来,起身理了理衣服:
“你们接着练,我去冲个澡,随后去直播间啦~”
“我送你。”麦麦脱口而出。
“都在同一层,送什么送。”
江雾洱被他逗笑了,摆摆手,转身往更衣室走。
麦麦盯着她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再坚持。
等人走远了,他才垮下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单独相处呢……
桥鹊把玩着手里的功能饮料,瓶身被他捏得咔咔响,忽然冒出一句:“老麦,你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高兴,你管我。”麦麦回嘴。
姜添走到窗边,把没开封的电解质饮料放在窗台上,目光落在楼下的车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来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把保温杯收好,拿起毛巾擦了擦后颈,淡淡道:“练完了?那我先走了,还得去看他们直播设备。”
他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径直走了。
健身房又空了下来。
张秋水凑到麦麦身边,压低声音:
“兄弟,你们几个这样,真不怕打起来?”
“打什么打。”麦麦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公平竞争。”
张秋水看了看麦麦,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姜添和似笑非笑的桥鹊,最终感慨道:“那江江她……她知道你们的心思吗?”
这话一问出来,三个人都静了一瞬。
麦麦挠了挠头:“不知道吧……她那性格,你不直说她看不出来。”
“那你直说啊。”张秋水怂恿。